后肢蹬大黄,却每每落空不得成功。
初霁一眼瞅到那兔子鼓起来的肚子:“这兔子是不是揣了崽儿啊?肚子这么大了。”
崔屹也在挑担子,这儿就他和邓二虎两个年轻男人,他不挑,难道要叫孟老爹挑吗?虽然孟老爹的确是挑惯了担子,比他个愣头青做的好得多,但他丢不起那人啊!硬是在孟老爹准备挑担子前,把这活儿给抢了过来。
他凑到大黄面前细看,差点被疯狂蹬腿的兔子踹到:“好像是,这怎么办?带崽的母兔,这得放了吧?”
山里生活了几个月,他们已经不是初来乍到那会儿什么都不懂了,不打有孕和带崽子的母兽是山里的规矩。
老鼠除外,老鼠一旦发现不管大小都得斩草除根。
“大黄,松开!”
大黄抖了抖耳朵,装作听不懂的转过头去。
初霁又气又好笑,知道大黄这是久没吃肉,闹小情绪了。它最近叼回来的猎物,都被林氏和阿福用盐腌上晒起来了,预备留着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吃。作为打猎的主要功臣,出了力却吃不上肉,心情自然不好。
“听话,吐掉!”她走上前按住狗子的脑袋:“晚上家去了给你煮肉吃!”
大黄哼唧了一声,到底是没有违背主人的命令,嘴一松,放那兔子逃跑了。转头一脸委屈的将脑袋扎进女主人怀里,小孩子一样哼哼唧唧诉起了委屈。
眼见毛孩子委屈大了,初霁只好搂着狗头一阵哄:“真的,说话算话!再给你煮个鸡蛋!”
好说歹说才把大黄给哄好了,掉头又往山林里面跑了,看样子今天不逮只猎物回去是不会罢休了。
有了邓二虎帮忙,不到晌午就把白菜萝卜全都收完了。
运回去的白菜还要在太阳底下晾晒个几日,去掉多余的水汽,以免湿度太大容易烂。萝卜则是去掉了萝卜缨子,把那些有破损的挑出来,挖个深坑把萝卜一层层的放进去,最上面盖上一层保温的干草,最上面覆上土盖起来。
现吃现挖,可以存放很长时间。
萝卜缨子也不能浪费,洗净后焯水。院子里拉上根绳子,焯过水的萝卜缨子悬挂在绳子上通风晾干。这样子晒上个几日,彻底干透后就能收起来了,冬天里可以泡发来做馅儿。
林氏准备积酸菜、晒萝卜干儿,这么多活儿,少说也得做上个日,可有他们忙的了。
崔屹留了邓二虎一块儿吃饭,阿福把他前两日拿来的半只鸡炖上,还加了好些栗子,吸饱了汤汁后软糯香甜,吃起来并不比鸡肉差。
再来个醋溜白菜,蒜蓉菠菜,煎一盘萝卜丝饼,全是今日刚收获的蔬菜。
初霁给大黄的饭盆里加了勺板栗炖鸡,一个煮鸡蛋,香的狗子吃的头都不抬,尾巴愉快的摇晃着。
邓二虎嘿嘿傻笑:“阿福手艺真好!同样的鸡,我家煮的就硬邦邦的嚼不烂,阿福做的又香又软烂,真好吃!”
阿福面上浮现红晕,嗔怒:“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快些吃!”
转身进屋里去了,未婚男女不好同桌吃饭,她们在里间自己单开一桌吃。
初霁悄悄问她:“确定是他了?不再多想想吗?”
阿福认真的点头:“他对我好,他家里人也很好相处。”
而且还是里正家,在村里有一定地位,邓二虎强壮有力,不愁无力养家,阿福觉得这已经是她在村子里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至于去其他村子里?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她孤身一人,在这儿还有孟家崔家帮衬她,若嫁去了别的村子,山路那么远,消息也传达不便,遇到什么事儿都找不到人能帮她。
“要是女人能够不成亲就好了。”阿福由衷的说:“一个人过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