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女人把时予领回家,放在卧室里,手上塞上玩具,桌上摆上图画册,转身就扑进男人怀里,两个人再次哭了一场。
&esp;&esp;哭完之后,女人把眼泪擦干,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宝宝是什么病都无所谓了。”她低声说,“他为了回到我们身边,已经再活了一次。他是什么病我都不在乎。我们不能辜负他。”
&esp;&esp;她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却已恢复了几分坚定:“我看网上有很多自闭症孩子重新回归正常人生活的例子。时予宝宝是聪明的宝宝,别人可以,他也一定可以的。”
&esp;&esp;生活总归还是要进行下去。
&esp;&esp;就这样在艰难之中,他们举步维艰地往前走了几年。
&esp;&esp;大概是在宝宝五六岁的时候,忽然之间,他们发现时予又变得不对劲起来。
&esp;&esp;他的身边,好像突然出现了只有时予一个人能看得到的、不存在的朋友。
&esp;&esp;他们亲眼看着时予不再独自低着头摆弄积木,而是开始冲着虚空支支吾吾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esp;&esp;偶尔还会咯咯咯地笑出声,仿佛和那个朋友聊得很愉快。
&esp;&esp;睡觉时,他会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地整理,最后闷着头整理出一个小铺子,示意那个不存在的朋友一起睡。
&esp;&esp;女人判断,这个朋友应该体型还蛮大的,因为几乎占据了时予那张小床的三分之二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