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显得沉静而漠然,像一潭死水,又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投下任何东西,都不会泛起涟漪。
&esp;&esp;殿内烛火摇曳,将老人脸上的皱纹照得沟壑分明,他努力想要使得自己看起来威慑力十足,但在面前负手而立的alpha面前却怎么也提不起场面来。
&esp;&esp;“霍普金元帅,朕一直听闻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esp;&esp;霍普金的唇角微微上扬,是一个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的弧度:“陛下谬赞。”
&esp;&esp;老皇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像是在衡量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底下,到底藏着多少锋芒。
&esp;&esp;战后论功行赏,本就是惯例。
&esp;&esp;尤其是像霍普金这样的人——年轻、强势、战功赫赫,偏偏又没有明显的家族掣肘,也不热衷于结党营私。
&esp;&esp;这样的人一旦站在权力的核心边缘,便像一把锋利得过分的刀,既可以替人开疆拓土,也随时能反过来割开握刀者的手。
&esp;&esp;老皇帝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他多有手腕,而是因为霍普金还没真正想坐。
&esp;&esp;可问题也就在这里——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
&esp;&esp;“战争胜利之后,你就是功臣。”老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笼络,“朕会重重有赏。”
&esp;&esp;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微不可察地在霍普金身上扫过,像是在试图从这位年轻alpha的神情里捕捉到一点欲望的裂缝。
&esp;&esp;“除了军衔,朕可以让那些美丽的oga,全都充盈到你的手中。”
&esp;&esp;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几乎算得上蛊惑的意味。
&esp;&esp;高等级的alpha,欲望总是格外强的——对权势的欲望,对美人的欲望,都是如此。
&esp;&esp;能够混迹进核心权力圈子的,往往也无一不是高等alpha。那些东西彼此心照不宣,早就被默认成了可交换的资源。
&esp;&esp;霍普金能够掌握的权势已经到达了顶峰,能够再许诺的就只有这些外门。
&esp;&esp;然而霍普金只是稍稍勾了勾唇角,银灰色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esp;&esp;“我只是想要为人类的和平贡献一份力量罢了。”他语气平稳,甚至称得上谦逊,“陛下言重了。”
&esp;&esp;老皇帝的笑容僵了一瞬。
&esp;&esp;这些年,这个年轻人留不下任何把柄,像一块被精钢浇铸出来的铁壁。手伸不进,抓不住,偏偏还越到关键时刻越稳,稳得让人心惊。
&esp;&esp;战局已经进入白热化,没人能够动得了主帅。
&esp;&esp;紧急会议上,情报官员将最新的侦察结果投射在星图上,那些红色标记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将虫巢所在的方位死死锁在中央。
&esp;&esp;空气里充斥着仪器运转时的低鸣,会议桌边一圈人神色凝重,唯独站在最前面的霍普金,始终面色平静。
&esp;&esp;“之前的试探已经摸清楚了。”情报官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如今的虫巢,不过是强弩之末。它们所守候的、所谓虫母可以复生的卵,是它们苟延残喘的唯一脉搏。”
&esp;&esp;霍普金站在星图前,修长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