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光,“殿下,人太少了。”
秦王造反,深山里那些匪兵都是威胁。
“两万是明面上的,另外一万我需要是你兵部信得过的自己人。”
应浮昇先把这一万兵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他低声说了几句。胡不遇听完略作思量,而后与沈长存互看一眼,他们知道这是殿下让他们去处理筹备。朝间武官对太子的警惕与抵触也是肉眼可见,这些,他们知道应浮昇必然看在眼里,哪怕如此,他还是选择这么做,那就有他的用意。
来东宫的官员头一次见如此高效的调动,文官几乎没待两个时辰便走,太子殿下不说废话,迫切要把赈灾的事情落实。翁严清按照应浮昇的交代下去安排,没到一会,东宫间的人就少了。
应浮昇看着这些文官去办赈灾的事,他转身看到戚寒舟,他猜测过皇帝的用意很多次,但敢跟皇帝要锦衣卫,是因为那夜宫中皇帝知道他与戚寒舟的暗盟。但在那样的情况下,皇帝依旧让锦衣卫来组建东宫府卫。
“我父皇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但在打仗上,他知道用人不疑。”应浮昇今日在朝间所言,不是在说服百官,是在说服皇帝,“我只要争取到权便可。”
“戚寒舟,我没打过仗。”应浮昇知道他自己的弱项,幼年时被囚于宫中,再后来他才渐渐看到外面的景况,哪怕前世耳濡目染听过一些戚家的安排,但他始终不是武将,“与胡不遇要两万精兵,这听起来属实冒险,所以我需要你。”
外人一走,他即刻拉着戚寒舟的手,带着人走到东宫议事殿后方,那里是一整张完整的西蜀地图,有锦衣卫探查的藏兵地,有江陵许同知整理的民间消息,更有锦王托王观致带来的密报。
“江南还有岑安侯,那群王侯现在被锦王压着不敢有反心,但西蜀战乱一起,他们必然会反。”戚寒舟指着地图上与江南交界的地方,着重点了几处,其中就包括江陵,“西蜀一旦打起来,江南这几处地方很容易就成为秦王的后援。你只要三万精兵是对的,前期兵力越大,越容易牵动大规模战争。”
西蜀的情况做不到速战速决,地形、旱灾、流民……打得越广,就越容易陷入消耗战。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也是秦王,以及躲在他身后的暗党迫切想要的。
“你该担心的是武将。”戚寒舟道:“越是厉害的将领,越对命令谨慎,这兵权,你不能给胡不遇,也不能给锦衣卫。”
应浮昇只懂用人,不懂用兵。
陆家那群武将桀骜不驯,他也知道。
“我知道,所以这兵,我给陆将军。”应浮昇见他眼中出现意外,“权很重要,但用人不疑,这点父皇明白,我自然也明白。”
应浮昇用了很多年,才让朝中工兵两部信从他,现在又有了受孟晋源驱使的吏部。这件事他立下军令状,就是需要让朝廷这股力量拧紧,不给西蜀暗党可乘之机。
“以你之见,这西蜀哪个地方适合我军打仗?”应浮昇问。
戚寒舟闻言微微看向他,见少年眼中认真不似作假,他确定对方有打仗的心才开口:“避开山地,兵部能调动的陆家驻军多半擅长平地作战,越是山地越容易丢失胜算。”
应浮昇看着剩余的地方,喃喃道:“那只能是这样了。”
戚寒舟见他身上朝服未退,这几日西蜀出事后他喝药积极,为避免自己劳神过度,他精准地把控着日常用度。当年江陵的情况,应浮昇就是把自己逼太紧了,眼下见他走神,戚寒舟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殿下。”
应浮昇回神,他看到戚寒舟目光里的担忧,即便这样,戚寒舟没有阻止他劳神,因为两人都知道,西蜀这场硬仗,避不开。
西蜀地图上广袤的土地,藏着西蜀的贪官,藏着秦王府反贼,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