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
程横川嗓子干涩,“我知晓。”
他看向周颂的眼神带着哀伤,“我只是今日才知晓,你是与男子成亲。”
周颂挠挠脸,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和一个男的成亲,但这不是形势所迫吗?
程横川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松,他俊郎的眉宇带着一丝期盼,“若是我——”
周颂打断程横川的未尽之言,摇头道:“程大哥,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哥哥。”
他想起曾经程横川对他的关怀和无微不至,他以为那是友情,却不想在人家那是爱情。
程横川眼中的希望被周颂的话击碎,他眼角闪着一丝泪,但却又觉得如释重负。
原来被欢喜之人知道自己几年来的情愫,也是一件幸福之事。
他沉默,胸腔却忍不住卸下一口气,多年来的情绪有了发泄口,只是嘴角的笑依旧苦涩。
程横川顿了顿,他的声音沙哑,望着眼前再熟悉不已的面容,温声道:“无妨,日后我还是你的程大哥。”
周颂心中默念:再也回不去了。
是的,他们二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再也回不去了。
青葱的树木,繁盛的枝叶,果林里果香肆逸,清新浓郁的水果芬芳就像无形的丝线,将人的心紧紧缠绕。
虞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那个正和别的男子谈笑风生的少年身上。
他不自觉地想转动手间的玉扳指却转了空,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形状完美的骨节泛着一层冷硬的白色。
先前被强压在心底的不悦情绪卷土重来,在心里疯狂涌动,几乎要击溃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
但最终,虞靖也只是闭闭眼,强行把视线从二人身上收回。
片刻之后,他脸上锋利如刀刃的神情逐渐松缓,再次睁眼时已然变成往日里那个沉稳的侍卫。
程横川走了,周颂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痛惜自己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他转过身,却总觉得方才发生的整件事十分不对劲。
一切都巧合到可怕。
侍卫带他来这里摘果子,恰巧今日是程横川看守果林,又恰巧在这个时间撞上了彼此。
这样巧的事情,就像是有人在背后设计好了一切,而这个人又为何要这样做?
昨日侍卫才与他说要和程横川见一面,今日便见到了,果林甚至是侍卫特意选择的地点。
而且侍卫怎么会知道程横川喜欢他?他们分明互不相识。
周颂脚步迟钝,大脑里思绪万千。
可如果他没有跟着大哥一起来封州,如果他不说要摘果子,今日的事情又要如何发生?
周颂心中疑云满满,回来时面对侍卫的神色便不免带着些异样。
虞靖看了眼少年几乎写满情绪的脸,顿时知晓了他在想些什么。
但他却不言语,并不打算为自己做辩解。
因这一件事,两人回程的路上颇有些沉默。
周颂的手并未像来时那样亲密的挽住侍卫腰间,只是疏远的拽着衣袖,就连自己的发丝也管理地一丝不苟,深怕与侍卫有了接触。
虞靖手紧拉着缰绳,粗粝的绳索勒进手掌,带来一阵刺痛。
他看着周颂黑乎乎的头顶,凑到少年耳边,语气平缓,好似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你为了他在同我置气?”
周颂脊背一僵,有种被说破心思的尴尬。
他皱了皱眉,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今日是否太巧了。”
既然侍卫挑起了话题,周颂索性说出自己的疑问,“你为何要来这片林子摘果?是不是知晓程横川今日会来?”
面对少年带着气性的质问,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