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有约……”傅斯舟的声音沙哑,“就是去太平山顶,和霍霆吃晚饭吗?”
沈宴洲微微蹙眉:“你又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傅斯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自嘲的笑容,“我只是在你公司楼下等你,看你上了车,就一路跟着你去了太平山顶。我没有靠近,只是把车停在路边,隔着餐厅的玻璃窗,看着你们。”
暴雨滂沱,傅斯舟的视线却一寸也不肯从沈宴洲的脸上移开。
他坐在冰冷的车厢里,看着沈宴洲坐在霍霆的对面,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一个是霍家的掌权人,一个是沈氏总裁,同样的出身名门,同样的高高在上。
他看到沈宴洲端起酒杯,看到沈宴洲微微偏过头,甚至看到了沈宴洲对着霍霆,露出了无比真切的笑容。
“今天,其实是我妈的忌日。”
沈宴洲握着伞柄的手颤抖了一下,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愕然。
“凌晨五点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我就站在她的墓碑前。”傅斯舟的声音很轻,“雨下得很大。我给她带了她生前最喜欢的洋桔梗,我在她的墓前站了很久,跟她说了好久的话。”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疯狂滴落,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宴洲:“她这辈子过得很苦,她为了嫁那老东西,受尽了白眼,没有得到过林家半点承认,后来也被傅家那老东西无情抛弃了。”
别人说她是“贱人”,“荡。妇”,“婊。子”。
但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过的、毫无保留的爱。
“所以,我特别,特别想带你去见见她。”
“收到你回复说‘有约了’的时候,我其实没有生气。”傅斯舟自嘲地笑了笑,“我想,你马上就要订婚了,沈氏的财报会议肯定很忙,你要应付董事会那帮老狐狸,你要处理公海航线的问题,你那么累,没时间也是应该的。”
“可是宴洲……”傅斯舟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我看到你对着霍霆笑了。”
“你那么累,却愿意去陪他吃晚饭。你对我永远都只有不耐烦和冷眼,却可以对着他笑得那么好看。”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总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一切?
“傅斯寒那个伪君子,哪怕他在外面玩得再脏、再烂,只要他顶着傅家长孙的头衔,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老爷子的偏爱,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你的联姻对象,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
“霍霆也是,他生来就是霍家的继承人,他可以坐在太平山顶的高级餐厅里,轻而易举地博你一笑!”
但是我,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都要不断努力,拼了命去抢。
“可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傅斯舟红着眼眶,“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一点都不肯看我?”
“你没有我的爱,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沈氏总裁,依然会有霍霆,会有无数个比我更好,更体面的人来爱你。”
可是我,真的只有你了。
“我不奢求你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傅斯舟颤抖着嘴唇,“我只求你,只要能比别人,多一点点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行不行?”
“分我一点点爱,不可以吗?”
沈宴洲撑着伞,静静地站在原地,他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离开时的表情。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沈宴洲的沉默,傅斯舟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攥着他风衣衣角的手指无力地松开,他惨然一笑,缓缓站起身。
“明天……你就要订婚了。”
“沈宴洲,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我哥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你明明知道他背地里玩的那些恶心勾当,你为什么……为什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