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地瞧了。
“长宁…人的一生,万寿不如长宁。”他微微弯起眼角,觉得这个新名字换得很是讨他喜欢,“小苑的心思倒也细致。”
陆无忧望着他,没说这是自己换的,瞧他高兴,自己也觉得心里舒坦。
看了一会儿,方知何移开视线往左看,远远瞧见一抹急匆匆的身影,他不由问道:“陈将军……那是,小云吗?”
陈聿跟着看过去,同时出声喊道:“云总管——?”
小云远远望过来,恍惚间仿佛看见自家小陛下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这么站着同他笑。
他脑子一嗡,眼中猛地窜起泪,扑簌簌地坠了下去。
“公子!”
“咳……咳咳…”陆苑翻了个身,手边放着的外褂被他轻轻搡下去,衣扣磕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叫他微微睁开眼。
视线里的房间阴沉沉的,小云走前细心给他拉了帘子,外面的白光只隐隐透进几缕。
他刚刚在梦中见到了父皇,穿了一件白色的狐毛袄子,望着他的时候微微笑了笑。
还同他招手,温柔地唤他的乳名,轻轻地抱住他。
“我儿长大了。”
“好乖好乖。”
“我儿……”
“陛下!”小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您看是谁……”
“不是说小苑病着么?小云你轻一些。”
“嗯,嗯……奴才,奴才太高兴,奴才是太高兴了……”
陆苑又翻了个身,心道怎么醒了还做梦呢?
小云都多少年没有咋咋呼呼了,这个梦真是莫名其妙,小云都不像小云了。
还有那个声音,那不是父皇的声音么?冷冷清清,又生生添了几分温柔。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人动作放得很轻,陆苑背对着,微微动了动。
今天梦里的小云委实奇怪,怎么这样讲究?
他不耐烦地挠挠枕头,撑着一口气坐了起来。
方知何叫他吓了一跳,瞳孔微微放大,走路的动作都顿住了。
陆苑也是一愣,他打量着面前的人,又看看那人身后站着的小云,还有陈聿,和陆无忧。
陆苑抬手揉揉额头,沉声道:“怎么朕生个病连陈聿也要梦见?!”
陈聿一脸茫然地“啊?”了一声,嘟囔道:“不是吧小苑陛下?你梦见你陈叔还不乐意啊?”
方知何轻轻笑了一声,他往前走了走。
陆苑看着他,又偏头去看陈聿和陆无忧,皱着眉头道:“朕要梦见你做甚?!父皇一年才入朕梦一次,怎么还要加你们进来!”说罢又巴巴地望着方知何。
方知何原是觉得这孩子稀里糊涂可爱极了,听完这话脸色微微变了,他望着榻上坐着的少年帝王,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他才不过六岁,六岁就要背负起自己丢下的整个国家,万千子民,何其辛苦?
陆苑还是望着他不放,心里盼望着这梦再长一些罢,他太想父皇了,再让他多看看父皇罢。
方知何与他相望,红着眼朝他笑了笑,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小苑。”他温柔地唤道。
陆苑呆愣住,温暖的怀抱和坚实的臂膀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他伸手蹭蹭这人的衣袖,好半晌,才呆呆问出一句,“是您吗?”
方知何低头亲亲他额头,眼圈通红,还是笑道:“是啊,小苑都这么大了,爹爹才回家看你,爹爹真是坏啊。”
陆苑僵住,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方知何的眼睛,眼睛渐渐红了。
“您是真的吗?您真的记得儿了吗?”
方知何心里难受无法言表,只能抱着孩子反复摩挲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答道:“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