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璟帝听着她隐忍压抑的哭腔,看着她眷恋难舍的神情,眸光一厉,长臂一伸,蓦然将她拽起身,不悦道:“行了,看也已经看了,该走了。”
慧娘内心一慌,顾不得收敛神情,抓住他恳求,“陛下,我想与他说几句话,求您,我就说几句话。”
璟帝目光紧攫她闪着泪光的眼,少顷,覆在眼底的怒意尽数褪去,甚至掠过一丝笑意,手抬着她的下巴,道:
“好,很好。你仗着朕的宠爱,倒是会得寸进尺了。”他瞟向赫连晔,眸中戾气隐隐浮动,“朕便容你们说一会儿。”
慧娘此刻心中只有赫连晔,一时间也没去疑心璟帝为何如此轻易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待璟帝走得够远后,慧娘蹲下去,这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看着他虚弱又狼狈的模样,她心疼到眼泪直流。
“王爷,你要好好地活着。”
赫连晔无法碰触到她,又无法向她做出保证,便只是轻叹不语。
慧娘急了,“你说过,往后的路要同行的,你要下黄泉,我就随你下黄泉,你要当你的阎罗,那我便做你的鬼判官,到了黄泉地府,我继续给你磨墨。”
赫连晔心为她语气中透着的毅然决定而震惊,修眉一拧,“那只是一时的戏言,你何必当真?”
“我当真了,我当真了!”慧娘看着他颓靡的神情,生怕他生了死志,心中焦急万分,却只能将声音压得极低,“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赫连晔轻摇了摇头,“什么阎罗,什么鬼判官,都是世人编造的鬼话,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情爱可以随着时间消逝,你跟了陛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慧娘此刻一听到死字,便满心排斥,脑子里也装不下他说的任何话了,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下,“你不能有死的念头,你听见没有?”
赫连晔猛地咳嗽了几下,苍白的面色瞬间红润了几分,只是等他停止咳嗽后,唇瓣却有鲜红的血迹,而后血色褪去,脸白如雪,他气若游丝道:“人总是有一死的……”
慧娘不敢大声哭,抿着唇拼命摇着头,蓦然拔出头上的簪子,抵着自己的手腕,她从未要求他做过什么,也不敢,可此刻她只能疾言厉色,“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我要看着你好好活着,你听见没有?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活着,听到没有?”
赫连晔不语,只是忧愁地注视着她。
“你到底听见没有?”
慧娘被他的沉默逼得发狂,时间又紧迫,璟帝不知何时就会过来将她带走,她目光一凝,将簪子往肌肤上狠狠一划,鲜血从伤口处溢出。
赫连晔闭上双眸,选择无视她的伤痛,可那紧蹙的眉却出卖了他的心。在慧娘的逼迫之下,他终究还是向她做出了妥协,声音低柔却坚定:“我听见了,我会好好活着,你别伤害自己。”
慧娘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慌忙擦去眼泪,将袖子放下,眼里流露出决然之色,道:“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手臂被一股力道猛地向上一扯,慧娘踉跄几步才站稳,璟帝目光阴沉地看了眼她通红的眼睛与鼻子,而后冷笑一声,行至赫连晔面前。
慧娘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正要走上前拉住璟帝,身后却来了两位侍卫,拦在了她的面前。
璟帝抬起手,抬起赫连晔的下巴,那张苍白憔悴的面庞非但没有如同凋零的鲜花一般,反而有股凄艳破碎之美,如同傲雪寒梅。
那双眼眸更是一如既往的媚人心魄,让人很想毁去。
“这双眼眸很勾人心魄,可朕不喜欢。”璟帝冷冷地道。
慧娘正使尽力气要摆脱两名侍卫的阻拦,忽看到璟帝将什么东西猛地撒向赫连晔的面门,她尖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