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将他摁在檀茯面前的雕花木椅上,随后将房门关上,守在门口。
屋内熏着清香,清洗之后的阿昭愈发不像平常百姓,不屈的模样反倒像是常年熏陶而成。
人牙子虽然常常会掳掠,但也是会看好人下手,一些不该碰的不会去碰。
檀茯愈发肯定心下的猜测,她掀起眼帘望去,华丽装扮下透露着一股清淡气息。
阿昭蜷缩手指,知道要由他先开口。
“我叫阿昭,家在江南的一处偏僻村庄,一月前一群佩刀的官兵闯入我家,说了一堆我们听不懂的话,要将我们一家带去衙门。
父亲母亲趁他们不注意才帮我逃了出来,结果没过多久便被人追上,原以为是官兵,结果却是人牙子。”
“所犯何事?为何要逃?”
阿昭沉默摇头:“不知。”
檀茯轻轻笑了笑,点了唇脂的红唇张开:“撒谎。”
檀茯声音不大,阿昭呼吸一缓,胸腔起伏都放轻了些。
“没……”
檀茯张开手掌,掌心赫然出现一枚吊坠,不知从何而来,玉坠部分莹润透亮,看得出被保护的很好。
鲜红的吊绳蒙上脏污的尘埃,艳丽的颜色也暗淡下来,一圈一圈缠绕她纤细白皙的指间。
檀茯也不言,任由他解释亦或者补充隐瞒,只是将指间缠绕的吊坠显现在他面前。
阿昭的话语在目光触及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
檀茯忽地握住,收回手,挑眉看他。
阿昭眼睛紧紧盯着檀茯的那只手,他也清楚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完全没起到一点作用。
面前的人应该是事先知道些什么。
他握紧拳头:“要是我如实说的话,吊坠能还给我吗?”
“你同我讨价还价?”
檀茯将手中吊坠扣在桌上,桌面铺着软垫,没发出一丝声响。
“有人在寻我。”
这是一个肯定句,阿昭恢复了平静,只是视线还是不肯从吊坠上收回。
“不可能有人会无缘无故买下一个残缺的奴隶,即使再便宜,必然是有所图。”
“他们只要活口吧。”
阿昭知道自己的处境,他道:“我愿意配合,只要能将吊坠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