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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茯一行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争取给禁卫拖延时间,此时也顾不上冒大不韪,只有龙椅之后的屏风能遮挡身影。
距离皇帝仅仅一屏之隔,檀茯小心透过屏风缝隙,傅恒就直直站在大殿中央。
他随意行了个礼,披风罩着,看不清里面是否还穿着盔甲。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谁也想不到傅恒居然还敢明晃晃闯入宫中挑衅。
身后显然也是军中武力高强的下属。
皇帝还未开口,傅恒倒是先轻蔑地开口,没了之前屈居人下的伪装与怯懦。
从檀茯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一半身子,但是声音回荡得清晰可闻。
身上衣物是临时换来的,能使用的物品也少之又少。
屏风之后的穗花香馥郁浓郁,阵阵从后向前飘去。
“该说不说,这个位置的视野确实很好。”季安没忍住嘟囔了一句,马上便被太傅一掌拍在头上。
季安也自知失言,低头摆弄着身上的香囊。
檀茯视线在他的手中停留了半晌。
这里细小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前方的注意,傅恒自认为自己做的非常隐蔽,集结的人马埋伏在外。
皇宫内也提前安插了人手,才能如此长驱直入。
特意选在今夜也是因为除夕夜布防较往常松散,爆竹燃天也能稍稍掩盖马蹄声,达到掩饰的效果。
傅恒环顾四周,那些琴声早在他进来时便戛然而止。
他欣赏了一会众人复杂各异的表情,才悠悠然拔剑。
剑芒寒光劈开了一室诡异的气氛以及伪装之下众人皆知的假面。
李承移疾步抽出殿侧方摆设的长剑,护在龙椅前方,厉声喝道:“傅恒,你意欲何为?”
凛冽的锋芒直指傅恒,帝王周身的威严气势压下众人心底的惶恐,皇帝正襟危坐,眼神压迫落在傅恒身上。
“傅将军认为,只凭借这些人手就想逼宫?”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陛下不用多问,只看结果便好。”
傅恒在战场上磨砺过许久,敌人的一招一式他都了解,也深知话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身后人也纷纷抽剑,殿内乐女一时尖叫声纷然起伏,逃离间撞翻了一地杯盘残渣。
傅恒的剑尖也直直朝上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