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傅恒的反应也算坐实了她之前的话并未作假,余下的环节她并不感兴趣,最后的下场和处理方式也没什么悬念。
玉娘应该已经将晚晴接回了云闲阁,她现在只想快些、再快些见到傅六朝。
傅恒现在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檀茯盈盈朝龙椅之上的明黄身影一拜。
“陛下,此番叛乱既已经平定,但现在夫君仍然处于叛营之中斡旋,且逃离时夫君已经受伤,惟恐发生意外,恳请陛下准许,容臣妇立即前往。”
危机解除后的皇帝心有余悸,听懂檀茯话中的意思,对李承移道。
“去吧,太子带禁卫随同前去,将剩下的余孽一一清扫捉拿,确保他们的安全。”
“是,父皇。”
皇宫今夜彻夜难眠,方才厮杀的喧扰此时也尽数褪去,地上残留着斑驳的血迹,宫人不停的来回收拾残局。
经历了这些檀茯的状态也算不得很好,之前由于需要进宫为了更加逼真一些,檀茯不仅没换衣物,还将自己弄的更加惨烈。
李承移有些担心,命人给檀茯牵来了一辆马车。
檀茯出声拒绝,“时间禁不起耽搁,我们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是傅恒心高给了破绽才能打赢。”
“傅恒的人手并不少,若是傅六朝没有拖住,他们反应过来时圈套,我们未免还能如此安全。”
“给我一匹马便好,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时速战速决。”
檀茯说得有理,李承移感激朝她一拜。
“今日若不是你们,恐怕。”
宫人已经将马匹带了过来,檀茯拽着马缰便翻身上去,动作丝毫不拖沓,发丝已经全然散了下来,却遮掩不住她的沉稳坚定。
她摇摇头道:“不用谢我,后面的事情还得多麻烦你了。”
李承移笑笑:“定然不负所托。”
马蹄疾驰,冷风如刀子一般还是抵挡不住檀茯迫切的欲望。
李承移带人包围了傅恒原先的据点,将外围包得水泄不通,才谨慎带人闯了进去。
檀茯没和他们一起,她目标明确先来到了最初被管着的柴房。
里头没人,茅草之上是被解开散落的绳子,檀茯检查了一圈,连一旁被上锁的茅屋也看了一遍。
情况和这间屋子一样,锁头被撬开掉在地面上,里面空无一人。
檀茯拾起那把锁,看撬锁的方法能辨别出是晚晴所做。
她心中松了点气,直接翻墙上了这里最高的一个地点,视野很大,但檀茯并没有看见傅六朝的身影。
李承移也说没有寻到。
那定然是离开了这里。
檀茯没有其他的线索,一时间不免有些茫然,依着身后的墙壁小声将他能去的地方一一在嘴里过了一遍。
今夜没有月色,天空却黑的锃亮,洒下的辉光却将满地青石照清晰。
墙上的凸起抵在檀茯的后背处,她发着呆,长睫弯曲的弧度接满光线,手反过去指尖触摸上石面的边缘。
是弯曲的纹路。
熟悉的走向在指下慢慢拼接起来,檀茯眨眨眼转过身。
被刻出的云朵纹路映入眼帘,细细小小的划痕还残留在墙面上,可以看出是被人一点一点挖下刻上的。
大致轮廓能看出是一朵云,只是。
“有点丑。”
檀茯唇边没忍住弯了起来,没忍住说了一句。
她目光凝在墙面上,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分明是冰凉的触感,檀茯却觉得浑身是暖的。
从心脏中破土而出的热意流向四肢百骸,檀茯离开前吻了吻那轻飘飘又坠在心间的云朵。
云闲阁最外面悬挂的那盏琉璃宫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