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说法?”
祝福江的言下之意,他想知道除了宋为国说的那番猜测,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
祝福江知道她去乡下避灾时,祖孙俩凭借一手好医术治好了不少人,他们的病人中有农民、知青,也有下放劳动的□□分子。
一年前□□分子还人人喊打,现在么,□□分子平反后,许多人都成了党政干部,身居高位,这些人的消息肯定很灵通。
祝十安笑说:“我昨晚夜里算了一卦,你猜怎么着?”
祝福江身体微微前屈,年老体弱佝偻的背也略微打直了些:“怎么着了?”
祝十安指了指天:“卦象说,参天大树终将长成,那么,开枝散叶、蒸蒸日上自然水到渠成。”
祝福江先是一愣,随后想明白了,嘴里念叨一句祖宗保佑啊。
随即,祝福江激动的猛拍大腿:“好好好,我过了一辈子苦日了,竟然还能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好啊!”
他呀,出生在本世纪初清光绪年间,熬过了国破家亡,民国混战,外敌入侵,死了多少人呐。当年他带着祝家人给前线送药材,一路上什么惨况没见过?
咬牙撑过了十几年,战乱终于结束了,捱到新中国建立,没过几天安稳日子,紧跟着来的天灾、人祸,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时候。
如今呐,如今……祝福江老泪纵横,他竟听到说一切都过去了,更好的日子在前头等着他,真是,祖宗保佑啊。
祝十安温声劝道:“我爷爷那一辈儿人能活到今天的可不多,您老身子骨硬朗,我看你活到八九十岁没问题,那时候您自己亲眼瞧瞧,看看参天大树是怎么长成的。”
祝福江连连点头:“是要好好活着,等我再看看以后是啥世道,等我死了,去底下跟祖宗们说。”
祝十安笑道:“那好,等到那时候,劳您帮我带句话,就说祝家在我手里兴盛了,叫他们别担心,投胎过自己的好日子去吧。”
祝福江哈哈大笑,露出缺了个洞的后槽牙。
“福江爷在笑什么呢?这么大声,咱们隔着三道门两个院子都听见了,谁在里头?”
“没谁,祝长丰去码头送客去了,凤孃去买菜了,这会儿在前院大厅里的只有福江爷和大姑娘了吧。”
“咱们大姑娘会说笑话?咱们天天来怎么没听过?”
“哈哈哈,回头问问大姑娘去。”
这两天主宅有外客,三清巷里得闲的女人们都不来这边,今早听说客人走了,祝长芳、张惠她们才往这边来。
这会儿,两人在进门影壁右手边的小院厨房里烧火煮红苕汤,煮好了放点柴火温着,等孩子们下午放学了再来喝。
两人说说笑笑煮好汤,又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才家去,刚出院门就瞧见从大厅出来的福江爷,两人忙问好。
祝福江笑着说:“在煮汤吧,家里红苕还够用?”
“够用得很,您不用为我们操心。”
“够用就好,要是缺了也别去外头买,叫人带句话,去族里抬两筐子过来。”
“好嘞,您的话我记下啦。”
三清巷这边每日给孩子们熬汤喝,江对岸祝家族里也没落下,每日都有人来主宅这边挑两桶水回去,煮水给体弱的大人以及孩子们喝。这也才半个多月的工夫而已,今年春天族里生病的人都少了。
祝家有了能干的家主就有了主心骨,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
县医院那边却不是这样,自从过完年医院里走了几个医生就够让李院长心烦的,刚才又瞧见自家人吃里扒外,李院长气得头晕。
这几日天气渐渐暖和了,生病的老人孩子减少了,县医院不像之前那样忙,李院长有了空闲,背着手巡视各个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