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老太妃冷哼一声:“她自以为瞒的很?好,殊不知那些大夫的嘴可不严,如今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其实?早就病入膏肓了。即便如此,她还是这?般自作主张。”
涂妈妈心道沐王妃素来精明,她自知命不久矣,自然希望早日把继妃人选选好,尤其是一个她娘家能够拿捏得住的,利益一致的,又能够讨沐王爷欢心的。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儿子罢了,也无可厚非,毕竟沐王妃这?一去,儿子没?人照看。
可她还不能这?般说,还要道:“可不是,那些姑娘都上?不得台面,哪里?比得上?咱们婉姑娘。”
庾太妃膝下只有一女,女儿早已出嫁,嫁到京师咸安伯府,现下这?位沐王爷是原配所出,娶的是定国?公府冯家的小姐,丈夫故去之后,继子承袭王位,一直在南京。
而?涂妈妈嘴里?的婉姑娘,则是她内侄女庾婉,庾婉也出自勋贵人家,只是爹娘相继去世,庾太妃正苦恼女儿不在身边,就把庾婉接到身边养着,若是沐王妃过?世,她自然希望自己的侄女儿能够做沐王妃。
“这?家里?真是人人都有自己的盘算,婉儿虽然是很?好,可还有个许亭秋呢。”庾太妃强调。
许亭秋是沐王舅舅的女儿,这?姑娘生?的柔弱,却不是省油的灯。上?回?若非是婉姐儿逢凶化吉,恐怕早就出了大丑。
说起庾婉,庾老太妃笑道:“这?孩子平日大大咧咧,无甚心机,可是偏偏运气好。”
庾家十年前被皇帝追缴亏空,正一筹莫展时,庾婉的风筝掉进河里?,下人帮忙掘,却发现祖上?藏的一处金块,顺利把亏空缴清,庾家躲过?这?一大劫难。
那许亭秋明里?暗里?下绊子,每次她都化险为夷,可见是个福星。
本来一个许亭秋就已经是很?难应付了,偏偏如今又来了两位绝色的冯家姑娘,唉。
又说盈娘那边哪里?知晓这?么多,她们被安排住在客房,简氏和梅君也过?来一处说话,大家一起共叙事情?。
简氏和江氏一起正抱怨儿媳妇,“每日看到我们做公婆的,那是从来都不喊的,脸也那样挂着。别的,我是更不愿意说了。”
盈娘听了半天,才知晓这?般,又和梅君出去外?间说话:“真没?想到咱们俩在这?里?重逢,意外?之喜啊,我正愁在这?里?不认得人。”
梅君笑道:“你不必担心,王妃为人很?好的,我们一开始过?来也是怕的很?,后来也常过?来的。”她边说边看盈娘,总觉得她的脸有点熟悉。
可想来盈娘是她堂妹,脸熟悉也是正常。
盈娘点头:“我就盼着早日祝寿完,早日回?家去,你不知道我娘去年又给我生?了个小弟弟,出门时,总担心。”
“真的呀?叫什么名字。”梅君想前世大伯五十岁去世,都没?有一个孩子,这?辈子倒是官运亨通,儿女双全。
盈娘就说了名字,又带她进去看自己画的画:“沿途作了一幅画,你看怎么样?”
以前梅君就听说盈娘读过?好几年书,现在见她拿画出来,那碧浪拱桥,拂堤杨柳,甚至是行人也栩栩如生?,她不可置信:“这?真的是你自己画的啊?”
“对啊,我这?画册里?还有去瘦西湖玩的时候画的呢?”盈娘拿出来给她欣赏。
梅君啧啧称奇:“真没?想到你如今画技这?般好。”
“也只是想给自己留一个念想,我们难得出来外?头,日后回?到云水镇,不到半个时辰就能逛完的地方,再想出来可就难了。”盈娘笑道。
这?话说的梅君也很?唏嘘,她住在汉阳府的时候不觉得,后来嫁到武昌府的楚王府,上?京之后最想念的还是家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