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谬赞,您着急用,就拿去吧。”盈娘笑道。
那夫人再次谢过,急匆匆的走了,盈娘和她爹又在附近逛了半个时辰,才去斋堂用饭,不料在这里又遇到了那位夫人。
“再度相逢真?是有缘,还未曾请教小姐何人?”
也不知怎地,人对?认识的人多有防备,对?那些萍水相逢的人反而更容易吐露,盈娘笑道:“小女?乃是扬州推官之女?,因到南京访亲,明日就要?回扬州,故而才来报恩寺。夫人呢?”
那夫人笑道:“外子就在南京做官,是礼部的主事。”
“原来如此,那经文夫人用的着吗?”盈娘问。
夫人笑道:“用的着,用的着。”
“这就好。”盈娘说完,又坐下用饭,让丫头们?也一处用饭,这里的素斋都?很可口,大?抵她也饿了,吃完一碗饭,还拿了一钱买了些乳饼回去。
吃饭中途当?然也和那位夫人聊了挺久,真?看不出?来,这位郑夫人竟然生了三个儿子,都?做婆婆了。
大?抵白日逛久了,晚饭回去客栈一下就睡着了,次日他爹都?从衙门回来了,她才醒来。父女?俩这才一道坐船离开?,这次返程坐的是官船,这官船是一条前卫船,单桅顶着彩旗。
冯鲤把女?儿安置到后舱,他则到前面和一起过来公干的人聊天。
盈娘则隔着窗户看着周遭,外面还在下雨,这雨跟下了不停歇似的。
“小姐,咱们?几个人跟做梦似的,去那王府走了一遭,如今又回来了。”素桃拍着胸脯,都?有些后怕。
盈娘严肃的看着她:“我们?在沐王府的事情,你回去之后别四处说,否则万一说了什么,被人家听到,到底不好。”
“是。”素桃就噤声了。
素馨笑道:“您放心,我肯定?会看着她的。”
“你的嘴也要?紧一些,你们?不知道轻重,多少事情就是坏在嘴上。当?年我爹置办了田亩,祖父母无知,透露出?去,酿成大?祸。”盈娘摇头。
三人气氛僵住,此时正值清早,岸边却有个男子似乎是宿醉后从酒楼出?来的,竟然在岸边解裤子,盈娘赶紧把窗户放下来。
“真?恶心。”看那个样子还是个穿着不错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无礼。
素桃道:“小姐,走过了,咱们?再把窗户打开?。”
“好。”盈娘笑道。
船行到中午时,雨势愈发大?了,甚至船还漏了水,船上的人都?要?下来,盈娘无语了:“难不成咱们?昨日去报恩寺白磕头了,今日怎地诸事不顺呢。”
但转念又自己开?解,好歹从沐王府出?来了,这也算是喜事一件,这可真?是福祸相依了。
好在箱笼都?先搬了出?来,盈娘撑着伞,冯鲤也掮了一把伞,在岸边打算搭船。那些太小的船还不成,还好有一艘在他们?后面的船,外面是乌篷船,且人少。
冯鲤亲自上前说了,不曾想船主人是个少年公子,竟然同意了。
盈娘想若是自己一个人坐船,恐怕都?不会理?会别人搭船,生怕自家被劫船,她戴着帷帽上了一间干净的舱房,底下冯鲤正千恩万谢。
“冯某乃扬州府推官,本来南京公干,哪里知道返程时,出?这般的问题,下雨征调船又来不及,多谢这位公子了,公子真?是古道热肠。”
这位公子便是昨日秦淮河畔的郑璟,郑璟听闻冯鲤是推官,连忙道:“冯大?人何须如此客气,既然都?是同道中人,理?应援手相助。”
雨越下越大?,二人进?来舱内说话,冯鲤知晓郑璟已然是秀才,还是南京礼部主事之子,心里越爱,还往上看了看,若是能做一桩姻缘倒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