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汤姑母叫了车马送他过去,郑璟次日就到了扬州府衙,这冯鲤既然不把郑璟当?女婿看待,是?以人也轻松许多,把厅堂布置好了,又让厨下上菜来?。
冯家用?的是?湖广的厨子,冯鲤很细心?知晓郑家是?浙江人,素来?不惯吃辣,故而特地不让厨房做辣菜,口味改了一些,桌上满满当?当?四十个菜。
糟的鱼、腌的虾、卤的鳖,还有用?甑蒸的五花肉、萝卜丝、鱼块,又有红烧羊肉的锅子和?一锅人参鸡汤,还有许多菜也在轮换中。
郑璟呷了几口茶水,把自己前日身体不舒服的事?情说了,他还未曾说吃什么菜,那冯鲤道:“可是?吃个豆角子?”
“咦,莫非推官有天眼不成?”郑璟疑惑。
冯鲤笑着摆手?:“我自个儿原先读书的时候,就干过这么一回,当?初真觉着自己是?不是?疼晕过去了,又去买绿豆煮水解毒,过了一夜就好了,如今吃豆角,非要熟透了才行,否则容易中毒。”
郑璟恍然:“原来?如此。”
二人正说的起劲,外头小厮来?说盐商请他写一篇家传,冯鲤答应下来?。他的收入都是?光明正大的获取,全?部都是?合规所得,但他也不是?那种做官还非要把自己弄的穷酸的,所以替这些商人写墓志铭、墓表、家传、行状,尤其是?墓志铭,一篇也有十两的润笔费,着实不少了。
待那小厮离开,冯鲤又说起做学问,“虽说本府不少人不耐烦做八股,然而当?今到底是?重文章,我这里倒是?有两部时文选集,都是?极好的,”
那郑璟也恭敬接下,说起些做文章的事?情,他是?学生,还是?以学业为主,冯鲤也和?他谈的兴起。
又说盈娘知晓她爹在待客,就在自己房里用?饭,用?完饭,就在房里看书,并不出去。
素馨和?素桃则在榻上和?外间小床上睡午觉,静悄悄的,地上落一根针都能?听到。这时方虎家的蹑手?蹑脚的进来?了,盈娘让她到里面做:“嫂子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方虎家的从袖口,拿了一张单子出来?给盈娘瞧,只见上面写着:“螺钿漆匣两对,薄螺钿镶金银,二十八两一对,剔红雕漆捧盒,龙凤呈祥并缠枝莲花,二十两一具,百宝嵌漆屏风一座八十两。”
“这是?什么?”盈娘讶异的张嘴。
方虎家的笑道:“小姐平日恁伶俐的人,怎地不知?这漆器是?扬州一绝,大爷让我们打了来?将来?给小姐做妆奁。”
一席话说的盈娘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你也什么话都同我说了。”
方虎家的道:“别说是?这些个,我家那个还在帮小姐在玉器店里着人打玉佩簪子,就是?还没好,到时候我再告诉小姐。”
盈娘知晓她是?好意,就笑道:“那就多谢你了。”
她想?爹爹在扬州明年就要任满,到时候若是?到一些偏远地方做官,这些东西花钱也买不到,不如提前置办了,也算是?良苦用?心?了,只是?她如今可是?连相公都没有呢?
再不说冯鲤那边请郑璟用?完饭,特地准备了五两银钱给他只做路资,又送了两册时文,郑璟那边推辞不过才收下。
暂且不提那郑璟如何,只说乔家女儿乔惜惜的生辰,想?请盈娘过去,江氏便把女儿说了缘故:“乔家原先似有意娶女,你爹先前不好说,如今与我道,虽不至于高攀,总嫁个殷实人家就好,说那些有钱人家行商多半不在家中,还两头大,行事?无法无天,故而你就别去了。”
既这么着,盈娘就不去了,她又和?江氏问道:“我看家里进进出出的,何必支出那么些,家中虽然比往年光景好,可到底也不是?那富贵人家。”
江氏笑道:“你道是?为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