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进门也?遭到?薄氏这般,便是同样的理由。
当然更令她猝不及防的是快四十岁的冯鹤,做了?快二十年的秀才,总算是岁贡入南监,年后到?了?南京来了?。
来了?南京他投了?帖子过来,盈娘和邱氏说了?一声,让厨下准备了?茶饭,又出来喝这位叔叔见面。
冯鹤都已然快四十的人了?,还是很书生?气,话一说的激动,人中就用力。
盈娘道:“叔父来的不巧,相公上京赶考去了?,只祖父母在宜兴,离南京不远,叔父若是闲暇的时候,可以去那边作耍。”
冯鹤这才意识到?侄女虽然嫁到?郑家这样的人家来,但是夫君在外科考,她一个人在家,自己过来人家反而不好安排,他便道:“我想着提前些日子过来,与你们见见面,看?能不能也?去宜兴。”
盈娘笑道:“去宜兴一来一回?也?要六七日,我看?叔父还有两三日就要到?国子监,不如就在家里住几日,平日茶饭我让人送去。到?时候,让家里车马送您过去就是。”
本来她还在想要不要透露自己陪嫁宅子,但想想还是算了?,冯鹤胆子小,但是常香兰却是个爬杆子上的,还有她记得小时候冯鹤为?了?朋友宁可不帮忙自己哥嫂看?病。自己若是把陪嫁宅子给他住,将?来他带同窗过去,弄的乱七八糟就不好了?。
冯鹤本来提心吊胆,但是住在客房里,没人打搅,来兴也?嘱咐他这里内眷多,莫太走动,冯鹤也?待的住,反正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这吃食比家里还好。
盈娘其实是怕冯鹤露怯,所以就对?邱氏道:“我这位叔叔很是老实,若非如此老实,他二十出头就进了?学,也?不至于快四十了?才选上岁贡。”
“哦,岁贡入监,这个年纪怕是很快可以授官的?”邱氏也?了?解一些。
盈娘笑道:“可不是,叔父也?愿意做教谕或者训导,一般坐监满一年就可以了?。”
邱氏就道:“既然是你的叔叔,想必你了?解,好生?照看?。”
“您放心吧。”盈娘道。
等冯鹤要入南监时,她让麦冬准备了?四样点心,又让青果裁了?一套绸衣,没别的,冯鹤年轻的时候衣裳比冯鲤穿的都好,如今那衣裳,不知道浆洗多少?遍了?,太不成看?像了?。
除了?绸衣,还有网巾以及两块肥皂,一盒牙粉,手?巾两条以及两罐酱菜,最后包了?两吊钱。
再有来兴让车马房套车,送冯鹤过去,冯鹤就此入监读书,盈娘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冯鹤不知道盈娘所想,入监后,他有吃有穿,还另外有钱用,也?算是满足了?,觉得回?到?了?过去读书的日子,时常还能够和同窗一起打打牙祭。
冯鹤是很容易满足,常香兰就不那么回?事儿了?。
她是百般的都想自己女儿复制盈娘的路,甚至千百回?觉得自己嫁错了?人,因为?在她这个年纪,她才悟出一个道理,女人除了?投胎,嫁人就是最好改变命运的机会。
像她们村里,和她一起长?大的,当年完全不如她,就因为?嫁对?了?人,人家相公有钱,家里七八个人伺候,穿不完的新衣裳,听说家财万贯,人家的儿女就是不读书,也?有一大份家业。
原本她是指望冯鲤,但冯鲤连侯兴业不管的,她女儿的事情?只能指望冯鹤了?,冯鹤若是能够授官,长?女能够嫁的更好。
可惜冯鹤混的太差,到?时候授官也?不过是个训导,若是能够做个知县知府就好了?。
“娘,您又在叹什么气啊?要我说爹爹入了?南监是好事,大伯也?做着知州,咱们这样的人家,又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做女儿的不明白。
常香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