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先见到姐夫郑璟。郑璟还是一如既往,是个温文尔雅的?美男子,说话如沐春风,引经据典却让人耳目一新,并?非那些酸儒,让玄扬很是亲近。
又见璧哥儿?过来后,玄扬发现璧哥儿?也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却个头高高的?,颇有些武艺和力气,但他为人和姐姐姐夫都不同。
姐姐看的?出?来颇有威仪,院子里的?下人都很整肃,听爹娘说姐姐颇有手段,姐夫能混到这个地步,当然?也是该下手就下手之人。
偏璧哥儿?总似魏晋之人一般,有名士的?样子。
几人都在孝中,只简单用?了些,郑璟让盈娘安排玄扬住在璧哥儿?之前和仪哥儿?住的?那个院子里,在这里足足住了半个月,每日讨论学问,要不就看书,他受益匪浅。
直到快过年?了才回去,回去之后,冯鲤就问起他的?事儿?,玄扬一五一十的?说了,只不过他道:“他们家也的?确不够住了,姐姐说郑家大房的?仪哥儿?出?了孝就要成婚,那个院子本?来璧哥儿?和他一处住的?,若他成了婚,璧哥儿?还真的?只能去藏书楼住了?可藏书楼那个屋子只能放一张榻,一方柜子,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冯鲤叹道:“我们小?家小?户的?,说分?家就分?家倒也好?,可大户人家轻易不分?家。你姐姐很有先见之明,把陪嫁宅子置办了好?大一座,家具也打了,什么都齐全,就是郑家不分?家恼人。”
玄扬不解:“姐夫如今是郑家最大的?官儿?了,按道理说他要分?家,谁还敢说什么不成?”
冯鲤摆手:“这你就错了,过的?越幸福的?人越容易退让,官做的?越大的?人就越爱惜羽毛,自来有之。有点权力就滥用?的?人,仕途是走?不长久的?。况且,当年?你姐夫是巡抚孙儿?,进士的?儿?子,我不过是个举人,他们家选中你姐姐,这么多年?,对你姐姐也是没话说,如果分?家,就怕亲家老太太伤心。”
人和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就是冯鲤每次去南京,郑家人都很热情招待他,主动帮他的?忙,他也不好?说太多。
见父亲不欲提起这个话题,玄扬又提起别的?。
倒是江氏问道:“璧哥儿?如何?”
“长的?高高的?,还习荆楚长剑,很好?的?身手。他白日有三个时辰专门请了一位名儒教导读书,那先生走?了,他就在家写功课,功课写完就看书,也就吃饭的?时候同我们说话。”玄扬没想到璧哥儿?这种官家的?公?子也这般刻苦。
冯鲤道:“都是在看时文吗?”
“那倒也不是,我看他无书不读,地理志、游记、话本?子、时文,什么都看。”玄扬道。
冯鲤笑道:“看书总比胡闹强,好?了,要过年?了,你好?容易回来,松快几天。”
虽说郑家也很好?,到底还是自家更好?,他就先退下了。
等儿?子离开,冯鲤才道:“他们郑家还是分?家为好?,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如今下一辈的?小?孩子还多,我真担心。”
“女儿?都三十多了,你还担心什么,我倒是想着楚哥儿?不知?道这一科能不能中。”江氏自己就是外嫁出?来数年?,在她?看来,只有丈夫和自己恩爱,儿?女和睦,其实没什么好?愁的?。
玄楚这一科考完没有任何感觉,他只觉得自己不停的?在家里读书写文章,没想到三甲第二百名,名次当然?是非常靠后的?了,还是同进士出?身,可他已然?非常满足了,同进士也是进士啊。
既然?中了,就等着吏部选官,只可惜如今姐夫和岳父都离开京城了,他只能听天由命了,能够留京当然?好?,不能留京也可。
闵氏见相公?如此惬意,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