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上三四年级了,小一点的那个也比郁峦和陶萄高出一个头,怎么着也有二年级了。
只不过两人都有点瘦,排骨成精似的,怪不得两个还打不过陶萄一个。
这俩男孩听着陶广志让喊他们家长来,他们俩还嘟嘟囔囔不情愿,一个说还没下班,一个说用不着找。郁美珍就知道刚刚饶莉莉对她说的肯定是真话了,脸色很快就变得不好看了,任谁的孩子被这么污蔑又欺负,谁心里都不好受。
有时候小孩儿做了坏事想耍小聪明,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其实在大人眼里,那种躲躲闪闪、说谎骗人的猥琐劲其实特别明显,一眼就看出来了。
大多数时候,只不过不想计较而已。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劳动课,老师布置了作业,让我们找些好看的花草植物和树叶,要带到学校来做手工,我就和芋头、莉莉说好一块儿来这儿找,这里杂草什么的不是多吗?”
陶萄还瞪着他们,忍着气把来龙去脉给说了。
捡树叶捡花这种活儿,班上同学都是边走边捡,顺带一路玩回家。
陶萄惦记着要和陶广志说虎皮卷和小摊的事情,就不想边走边玩,想早点回家,所以才提了这个建议。她们平时其实放学也不来这儿的。
张家明本来也是一起回家的,但他不敢去河边这种地方玩,一踩一脚泥,回去他妈肯定揍他,所以过了马路后就和他们分道扬镳,先回去了。
没想到,她们三个刚走下来就听到此起彼伏的鸭子叫、鸡叫,河面上本来有不少鸭子在游泳,陶萄几个原本没在意,只是偶尔还会听见有些刺耳的鸭子惨叫,嘎嘎嘎的,听得人瘆得慌。
陶萄还停下来听了听,可四周张望了一圈,也没瞧见在哪儿,后来又听不见了,就也没怎么当回事,低头开始挑挑拣拣地找树叶和花花草草。
饶莉莉蹲在地上,手里已经攥了一把树叶子和几朵小野花,但还是嫌弃这个不好看那个也不行,就又全丢了。她虽然不爱上学,但还挺喜欢上劳动课的,她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做个最好看的。
郁峦原本被陶萄安排坐在台阶那儿发呆,陶萄回头看了他几眼,见他坐着,看天看地看白云,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着,自得其乐,便也放心地扭过头去接着找。
一不留神,两人就越走越远。
等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好像有人摔倒,还有小孩儿大声喝骂的声音,陶萄猛地回头一看,才发现郁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黄瓜架那边去了。
架子里钻出来俩男孩儿,手里还捏着个被踩得脖子都断了的黄毛小鸭子,一把给郁峦推倒了,还骂:“看什么看,要你多管闲事!又不是你的鸭子!”
郁峦被推得一懵,努力站起来,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坚持地小声说了一句:“你们不要踩它了……”
那俩男孩儿对视一眼,大的那个又上去搡了他一把,小的那个蹲下来捡了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作势要丢过去,嘴里还喊着:“白痴!关你屁事!”
陶萄把手里攥着的那把草往地上一扔,撒腿就冲过去了。
“扑街,敢打我弟弟!”
“敢打我好姐妹的弟弟!”饶莉莉也是毫不畏惧,开团秒跟。
后面他们合起伙来都打不过陶萄和饶莉莉,就嚷嚷是郁峦踩死的鸭子,但陶萄几个来之前就听到有鸭子惨叫,等郁峦过去之前,那鸭子早就没声了,指定那会儿就已经死了。
陶萄一边说,那俩男孩儿就一边大呼小叫地打断,非说就是郁峦踩死的。
这个点周围也没其他人看见,他们料定陶萄几个说不清楚。
陶广志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眼眸闪了闪,就问:“死鸭子呢?”
那两个男孩儿一愣,张了张嘴,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