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司机,就和张家明住一间了。
房间里其实挺简陋的,两张床并排摆着,铺着浆洗得发硬的白棉布床单,靠墙放着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摆着搁着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一个绿色塑料灯罩的台灯,免费提供两瓶矿泉水,桌子底下的也不是一次性拖鞋,是蓝色的橡胶底拖鞋。
卫生间小小的,照例没马桶。
不过没马桶也好,在外头陶萄宁愿上蹲坑。
陶萄把背包往房间一放,趁着罗老师把郁峦和张家明叫去申明注意事项时,下楼跟前台借了电话,和家里报了平安。
又问宾馆能不能借冰箱给她保存带来的糕点,为此,她顺理成章地将带来的葡挞留了一盒给前台的服务员姐姐以示感谢,上楼时,又各给了一盒葡挞给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和一楼值班的保安大爷。
每一盒送出去的点心里都夹着宣传单。送的时候陶萄还和保洁阿姨撒娇,请她一会儿给他们换新褥子新床单,问有没有新晒过;和保安大爷则问了问县城里有哪些有名的西饼店,附近又有什么好吃的。
晚上睡觉前,罗淑芬挨个过来看过,叮嘱好:“老师就在隔壁,有事情直接过来敲门,门窗都要锁好,不许乱跑,早点睡觉,明天一早我来叫你们起床,吃完早饭就去熟悉考场。”
陶萄和郁峦都乖乖应下。
罗老师走后,陶萄就掀开床单检查了一会儿保洁阿姨给换的新褥子。或许是送了东西的原因,阿姨给垫了两层,棉花都洁白的,一点不发黄。
床单被罩也是一看就是新买了的那一批,没有烟头烫出来的坑,也没有边角黄油油的污渍,板正板正的。
翻了翻都没事儿,果然还晒过了,没异味。
她这才放心往床上躺。
郁峦从进了这宾馆的房间就在转着脑袋发呆,还耸动着鼻尖儿,跟白切鸡似的到处闻,似乎对这里不熟悉的气味很警惕。
陶萄一看他这样,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变戏法一般小背包里翻出来个被她塞得皱巴巴的小金鱼枕头。
郁峦一怔,眼睛慢慢放大了。
姐姐什么时候帮他带了他的枕头来?
“我还不知道你!”陶萄得意地丢到他脸上,“我就猜到了,你八成要认床,喏,能枕着这个应该好多了吧?”
郁峦把枕头从脸上扒下来,小金鱼上都是他涂的牛奶面儿霜和牛奶味洗头油的味道,他眉眼弯了弯,点点头:“嗯!”
“那睡吧,”陶萄重新躺下,顺手扯了一下床头的灯绳,“你明天还得早起呢。”关了灯后,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在墙壁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痕。
这间房并不临街,很安静。
但太安静了,加上这是酒店反而有点叫人害怕,门缝里还透出来一点对面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灯,绿莹莹的,好渗人。
陶萄不免想起前阵子郁峦和张家明在楼上做奥数题,她和饶莉莉在楼下看的电影《阴阳路》。饶莉莉非说里面有古天乐和蔡少芬,俊男靓女,非看不可。结果两人看得吓个半死,给陶萄又增加了一个新的童年阴影。
最惨的是电影里也有办过丧事的酒楼的画面……陶萄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点怕鬼,那电影都看完那么久了,她现在还时不时能想起剧情。
现在总觉得后背毛毛的。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电影里说了抄墓碑不能回头的……她侧睡着,把脚缩了缩,不禁又咽了咽唾沫。
谁知,就在她自己吓自己的时候,床边窸窸窣窣爬上来个人影。
“谁?”陶萄猛地一激灵,整个人往上一窜,就在她要尖叫出来时,突然一个带着奶味的小金鱼枕头就搁在她脑袋旁边了,她瞬间浑身的气都泄了,倒回枕头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