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他露出迷之微笑,看得他后背一凉,他又不敢多说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陶广志本来还很庆幸陶萄安分了三年,这三年除了弄些什么会员卡、集点卡之类的,也只要求要换换供应商,研究新的汉堡口味,没做一样新品出来!
这简直太好了!
尤其是关店装修后,他白天盯装修,晚上连着去跳舞跳了好几个月,那段时间,陶萄这周扒皮还特别大方,一点都没有催过他。
这日子,美哉!美哉!
可没想到,重新开业前半个月,她就突然来了个肉松小贝!店里第一盒肉松小贝就是在陶广志惊恐的眼神下,陶萄自己一点点做出来的。
一开始做好后的试吃版,其实已经很好吃了,陶萄却还嫌弃家里现在用的肉松不好,又让郁美珍骑摩托车载着她把镇上能找到的肉松品牌都买回来一个个试,最后选定了一家肉松最酥脆,郁美珍便马不停蹄去联系了厂家。
那几天,都没有人理会陶广志一遍遍地哭诉说不要做啊不要做啊。
很快,肉松小贝就这么在他悲恸的眼泪里诞生了,他一吃这东西就知道完了,又如他所料,才短短一天就火爆了起来,他真的好想哭啊。
刚刚美珍就过来说,至少还要做两炉、两百个左右才够卖,陶广志蹲在烤箱前面呜呜地哭,最近已经忙得他连自评的樟溪镇迪斯科之王称号也只能拱手让给别人了,开店后他又好久没去跳舞了。
如果让他知道边小雨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估计能吓得两眼一翻倒地不起,不然就吓得收拾衣服跑到大伯家睡,然后再被大伯娘拿扫把赶回来干活。
这事儿他还真干过。
一天的忙碌很快过去。
陶萄把书包收拾好,扭头问慢慢把铅笔一根根朝向一致地放进笔盒里的郁峦:“芋头,外面天好黑啊,今天估计跑不了步,一会儿直接回家吧。”
今天没有奥数课,是郁峦可以慢腾腾收拾橡皮和铅笔的日子。
“好的姐姐。”郁峦专注地盯着笔盒里的中华铅笔,把有金色标志的那一面一个个转过来,且角度也要一致。
陶萄经常同情那些在郁峦铅笔盒里站军姿的铅笔,他为了让铅笔放进铅笔盒里不会移位,竟然还在笔盒底部粘了一条双面胶,把铅笔一根根粘好……
他连橡皮也有讲究,陶萄看到他收完铅笔,把名叫“小黄”的橡皮妥帖地放进了笔盒的上层,并给小黄盖上了一角卫生纸当被子。
和铅笔不同,郁峦对橡皮也有一种偏执的爱好。
他每一只橡皮都有编号。
从二年级到现在,已经从小黄一号编到三十几号了。
他还会给橡皮用圆珠笔画两只豆豆眼,每次擦的时候,都会注意角度不要擦到橡皮的眼睛,直到给橡皮都擦出一个圆润的脑袋。
当橡皮用得只剩一半,快要擦到眼睛后,他就不会再用那只橡皮,会把那用得圆溜溜的橡皮块收到专门的“橡皮退休所”去。
他有个皇冠曲奇的饼干盒,就是专门用来收容退休橡皮的。
三年他已经攒了一盒子“小黄”了。
今天这位在他笔盒里睡觉的“在职”小黄,应该是……陶萄认真回忆了一下,小黄三十三号吧……
最令陶萄哭笑不得的是,有一次黄伟杰借了他的小黄31号,但是用完了没有马上还给他,他下课去讨要的时候,橡皮已经不见了。
黄伟杰也不记得丢哪儿去了,和郁峦一起找了整整一个课间都没找到。
陶萄也满地帮他找,也没找着。
郁峦那会儿还会捏手指,急得两只手相互捏,捏得满手都是指甲印,堵在黄伟杰桌子旁边不动弹,一脸焦躁不安。
黄伟杰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