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都没用完。
陶广志嘴上不敢说,心里简直感动到要流泪。
他那一去不复返的悠闲日子竟然回来了!啦啦啦太好了!
谁知快乐不过一首歌的时间,郁美珍就喜气洋洋地拿着一张纸推开玻璃房门说:
“广志啊,陶萄来电话了,他们班上同学要订十六盒泡芙,要的口味我都记下来了,你赶紧给同学们做好,一会儿骑车送去啊。”
陶广志的脸瞬间僵住。
郁美珍完全没在意他的脸色,快乐地接着说:“哎呀还是陶萄有办法,这下不就打通校园里的渠道了?对了,她班长还说回头多塞一些宣传单来,她给班上做个面包产品目录,专门放在他们教室里。到时候同学们想吃什么面包翻翻看,就打电话过来订,还问我能不能每天都外送,我说当然可以,以后不然就叫小金专门去送学校的单子吧。”
小金就是夏文德介绍后新招的学徒工之一,是个很勤快很能吃苦的女孩儿。
陶广志听得两眼一黑:“……”
这场景、这对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之前做虎皮卷也是这样!
那头,付龙还真去了人才市场,临时找了两个口条不错的年轻人,把宣传单分给两人,各找了几个人流量大的路口、公交车站、学校门口分开发传单。
他这个二老板兼股东也没闲着,特别敬业地顶着烈日发了一上午,热得浑身出汗,满脸通红。
看了看升到头顶的太阳,他把剩下的宣传单往胳膊底下一夹,随意在路边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马路牙子上,咕嘟嘟一口气灌下去半瓶,才掏出手机给郁美珍打了个电话问问生意怎样。
“……喂?付老板,早上一共来了十几位客人吧,目前半天了营业额只有四百多,你也别着急,今天才第一天嘛……”说到一半,店里的座机电话又响了,似乎是她女儿从学校打过来的电话。
付龙听得心拔凉拔凉的,都有点不敢听了,见郁美珍忙着,就把电话挂了。
他叹了口气,把汗一抹,继续去发单子了。
这可怎么办呢?怎么开业第一天就出师不利啊!付龙不知道那个电话就是生意转变的关键,心里还有点埋怨。
今天还是他还花了三百元,找了个算命老头算的黄道吉日,说是包宜开业的!那神棍还说今天的吉时是凌晨三点,于是他两点多就起来准备香案了!
那臭老头不会是个骗子吧?算的什么屁日子,早知道就该暑假的时候开业的!那会儿估计还热闹些。
付龙一边笑容满面地给路过的人发传单,一边在肚子里骂那无良神棍:“……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招摇撞骗,一派胡言,搵黑心钱,实在太过无耻!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骂他个狗血淋头啊!”
付龙盲目努力着,一直发到了下午五点,太阳都落山了,才有些垂头丧气地准备搭的士回店里。
他发传单也没什么收获,好多人都是拿了走出几步就往垃圾桶里丢,或是随手递给身边的小孩儿折飞机玩,压根没看。
看来这种宣传法子没什么用,不如回去弄点试吃。他仰头看了看西斜的日头,心想,等他回去,附中的学生差不多也该放学了,白天没生意,也只能寄托这会儿能人多一点了。
黄昏满路,愁眉苦脸的付龙坐上的士往店里赶去时。
市中心最繁华的紫荆大道旁,一栋二十五层高的写字楼里,方志鹏也匆匆点击了关机,把搭在办公室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拎起来,随手松掉脖子上的领带,步履匆匆地走出冷气十足的办公室。
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国营纺织集团工作,学了几年先进管理经验后,家里给他出资开了一家做服装外贸生意的公司,还顺便买了两层写字楼给他当办公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