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联系上了,他们去了港城这么多年,音信全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她欢喜得很。她娘家就三兄妹,她自小和大哥亲近,就想寻个时间去探亲,让郁峦也跟着去,正好能锻炼他第二回 出远门。
陶萄就有点心绪不宁。
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了,夜色明灭,陶萄伸手过去,拉了拉郁峦的袖子,示意他把头低下来。
郁峦上了高中又往上小小地蹿一截,陶萄倒是再不长了。
现在他屈腿坐着都比她高一头。
郁峦疑惑地低下头来,把外面罩着的头戴式耳机掀起来一点。
陶萄凑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可一张嘴就觉得喉咙里涩涩的,她说:“芋头,你能不能不和郁阿姨去港城探亲啊?”
她想到就觉得挺害怕的。
上辈子的郁峦没有活过十八岁,他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那个暖和得特别晚的春天,永远都没有变成一个大人。
陶萄呼吸有点乱,呵出的气全喷在了郁峦的耳廓边。
郁峦耳朵里还塞了硅胶耳塞,即便陶萄凑过来说话,他听到的声音也很轻,可不知为何,那样轻轻的声,语气却特别沉,姐姐的声音里好像含着很多他不明白的伤心。
他侧着头,想听得更仔细,这让她呼出的白气恰好喷在他耳廓上,热乎湿润又有点痒,他还听见了陶萄有点颤抖的声线。
“我不想你去。”
“你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