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春天的季节

俩那么大的孩子来蹭红包,所以干脆不带。

    陶广志临近中午打了电话回来:“你们俩自己热热昨天的菜吃吧,我和你郁阿姨在你三叔公家吃饭呢,晚点才能回去。”

    陶萄就知道,一翻身从郁峦身上爬起来,懒洋洋地往后一捣胳膊:“芋头,你去热菜吧,我估计啊,这样下去,我们要连着吃剩菜到初八了。”

    过年就是这样,走亲访友,吃吃喝喝,家里如果没请客的话,除夕过后基本都是剩菜,各种笋干、菜干、蒸鸡、焖鸭、炖排骨之类的硬菜都能吃好几天。

    当然如果请客就更惨了,剩菜在冰箱里成堆繁殖,能吃到正月十五。

    郁峦乖乖去了,用量杯精确地量了米,还严格地用小拇指测量了水位,蒸了新米饭。还重新煮了个简单的紫菜蛋汤,又把剩菜里的笋干焖鸡肉重新摆了盘才加热。

    等饭好的空隙,他还没忘了去给脆皮鸭做鸭饭,围着陶广志的粉嫩花边围裙,忙上忙下,陶萄在沙发上翘脚瞧着,还觉有几分贤惠。

    两人坐下来面对面吃饭,郁峦严谨地把自己碗里的米饭压得平平整整,抬眼一看,陶萄也慢腾腾地喝着汤,可喝了半天汤也不见少。

    “姐姐。”他放下筷子唤了她一声,“你不开心吗?”

    芋头平时不怎么爱看人,还经常听不懂别人说话,可有时却又这么敏锐,陶广志和郁阿姨都没发现她心里有事。

    陶萄被问得一愣,抬头看他一眼,忙掩饰地把汤一饮而尽,说:“没有啊。”

    除夕她一开口让他别去港城,郁峦就迫不及待地点头了:“好的姐姐,我不想去。”

    他能努力忍受和姐姐分开,可不代表他愿意和姐姐分开,能不分开当然最好了。

    姐姐说不去,那就不去,他听话着呢。

    昨天郁峦答应得这么爽快,说完还腻歪歪的,把脑袋顺势靠着她肩头枕着看烟花,他这么坐姿势其实很别扭,也不怕落枕,他还特开心,一本正经地宣布:“必要的时候可以打破规则。”

    陶萄一开始听了他答应不去,心里也还挺开心的,伸手呼噜呼噜他的头毛,他就跟小时候那样蹭她的手,小狗似的。

    哦不,郁峦已经长得一米八多,那叫大狗了,起码也得叫阿拉斯加。

    这还是饶莉莉给他起的外号,说,他不应该叫阿斯伯格,他这么跟屁虫,应该叫阿拉斯加。然后张家明又在旁边质疑,不对啊,听说阿拉斯加那种狗一撒手就没了,跟郁峦也不太像。

    但夜里守岁等着零点倒计时的时候,为了郁峦可能要去探亲这事儿,陶萄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郁闷了起来。

    郁峦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曾受尽欺凌。

    陶萄一直都不敢问,上辈子,哪怕陶广志也曾有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告诉她什么,陶萄都会跟应激了似的,立马打岔,把话题扯开。

    直到有一次,她偶然刷到一条反对霸凌话题下的评论里,写的是有个女孩儿,那女孩儿跟着妈妈改嫁,她妈妈本以为她日后能受到优渥的教育,她却险些被人摁在肮脏的水池里溺死。

    那个新闻里的女孩儿,被人骂北姑、番薯、土包子,曾学她说话的腔调来取乐,曾模仿她走路的姿势,她被人孤立,羞辱她,有些坏的还会故意作弄殴打她。

    陶萄看了一半,就浑身发凉,实在不敢看下去了。那是个正常的女孩儿,尚且被人如此对待,那么郁峦呢……

    她其实是可以想象得到的,这些事情,和当时年代局限与社会风气有些关系,但也没有绝对的关系。这辈子,即便郁峦一直在她身边,在樟溪镇也曾被人嘲笑戏弄过好几次。

    心肠坏的人不分地域,碰到了就碰到了,毫无办法。

    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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