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读这个大学,想把他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让他再复读一年,能按照他们规定的人生轨迹重新走下去。
可是坏就坏在,张家明这个学校太特殊了,他的录取通知书不是像陶萄、莉莉那样用es直接送到家里来,父母都可以帮忙签收的。
他的录取通知书居然在市里的机要通信局保管,是机要通信局打电话过来通知他本人拿着身份证去取,不仅不允许代领,领取时其他人也不可以随便进去,听说寄出押送领取都是全程监控的。
夫妻俩都想不通,张家明在学校是从哪里知道可以报这种院校的,算是彻底把他们的心思都算死了。
而且想到毁约有诸多影响,不仅仅影响张家明自己,张国栋这个小科员也容易受牵连,最后夫妻俩不甘心地想来想去,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关他几天泄愤,没想到关也没关住。
不过父母的心情如何都不重要了,张家明已经不用去在意了。
就像张阿公说的,他全心全意玩一趟就好,以后他上了大学或是工作了,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时候了。
在火车上要晃一天一夜,郁美珍给几个小孩儿装了特别多吃的,面包装了一大袋,陶广志还做了好几种水果捞给他们带去。
角浦市虽然只是个经济不大发达的小城市,但却是难得的水果之乡,夏天有很多好吃的。
芒果切条和切块的番石榴一起用盐糖酸梅甘草一起渍得脆生生地吃,苹果就得另外切块,先用盐水腌上,这样才不会变色,再把苹果块和百香果、蜂蜜搅合在一起,能把苹果这种平平无奇的水果拔升成仙果!
另外还有夏季才熟的青皮脆桃,把毛刷掉,丢到甘草、陈皮糖水里冷藏着腌两个小时,拿出来一咬,又冰又脆又酸甜,夏天吃陶萄能吃一盆,直到牙齿酸倒,都不舍得停嘴。
方思航和他们本来没差两岁,饶莉莉和张家明也是好相处的人,在火车上关着也没处去,吃吃喝喝聊聊天,很快就熟起来了。
晚上吃点泡面,偶尔停一个大站,几人结伴下去到站台上站站,松松筋骨,吹吹凉风。
真奇怪,火车一路往春城去,明明也是南方城市,沿路气温倒是越来越凉爽了,仿佛真的要从夏天回到春天似的。
角浦市今年已经连续高温预警三十八天了,每天的气温都在38度以上,关键这地儿还潮湿,要是台风来之前,真能把人闷成小笼包。
怪不得方思航的爸妈要来这儿度假呢,人家这地方跟装了空调似的,陶萄想,然后那空调外机估计装她们家那儿了。
晚上火车不知道进了哪个站,下了好大一场雨,电闪雷鸣,火车停在站台了,方思航睡在上铺,半夜被雷声吵醒,揉揉眼。
软卧的包厢灯关了,但火车上晚上也有灯,走廊的地灯还亮着。夜晚并不算太黑,他很清晰就看见对面上铺的陶萄也睡得不沉,在轰隆的雷声中猛地抬起了头。
方思航以为她被吓着了,正想开口小声安慰,没想到她第一反应却是翻身成趴着的姿势,然后着急地探出头,趴在床栏往下看。
陶萄头发挺长,肩膀又瘦,这样低头趴在栏杆上,披头散发铺撒下来,远看还挺可怕的。
方思航咽了咽唾沫,忽然觉得后脖子有点凉飕飕,加上外面黯淡昏黄的地灯,光线更是阴森幽暗,他缩了缩脖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愣不敢吭气了。
她下面的中铺睡着郁峦。
郁峦也被雷声吵醒了,耳塞有时也没办法隔绝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响,尤其又是火车上陌生的铺位,他本来也只是浅眠。
火车的铁皮外壳薄,月台又空旷,雷声如崩山,近在咫尺。
雷声一响,郁峦两边的耳朵瞬间如音响爆了似的轰燃耳鸣,嗡地一声,有几秒几乎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