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将目光转向右手边的监测器。整齐排列的十多个小屏幕上,大部分镜头已经被同样模糊的白色糊住。就算有清晰的,照见的墙壁上也不约而同地糊着白色的丝状物,甚至已经无法看清墙壁本来的颜色。
“筑巢行为?”时予品味了一下这四个字。
他给原始种下达的命令应该是变小,体型缩水。但从它到处吐的丝来看,好像更倾向于把它自己藏起来。
小组长说:“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成年雄虫在发情期求偶之前做的本能行为。为了给虫母创造一个安全无忧的环境,方便接下漫长的交。媾。”
他抢着补充:“但是这个资料的来源还是在建国时的古研究资料当中,如今的虫族是否还保留了这种习性暂时不得而知。由于资料实在是太少,我们暂时也束手无策,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时予偏过头问:“还没有上报吧?”
组长凝重又尴尬地点了点头:“呃……报上去之后上面肯定让我们得说个所以然,但是研究结果还尚不明朗……”
“它在白银舰队被捕的时候就处于发情期,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会进入到下一次?”
“这个嘛我们了解就更少了。只能说,要从大自然昆虫的习性来推的话,或许这是它们的繁殖季?”
组长说得很没底,但也只能这样解释。
那可就麻烦了。
时予心想,这头原始种陷入狂躁或者抑郁都好说,实在变不成小型体也还能再想别的办法。
但如果进入发情期的话,他可没办法带着一头到处吐丝、着急交配的雄性虫族去黑市。
组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您看,我们这的确是有难处。您不是也正面临难解决的事情吗?”
时予厌恶虫族、杀虫如麻的威名在外,对任何虫子都堪称零容忍。组长害怕他会给自己定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把这件事上报给他的领导。
他试图用时予选夫的事情将心比心,表示同样是被迫的,咱们要相互理解。
时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多作解释:“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呢。”
组长一愣:“您这是什么……”
“开门,让我下去看看。”
他的要求放在平常会被横加阻拦。但经历过上一次他随便出手、用鞋跟点了点地就将凶恶的虫子震落在地上的精彩表现——现场所有文职人员面面相觑了半天,愣是没人说一句“要不再想想”。
在他们眼里,时予那一脚看似轻飘飘、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在靴尖和玻璃轻触的刹那,绝对是释放了只有高端人才才能感觉到的强力精神力,已经上升到有些玄学的地步了。
所以那还说什么?组长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时予上将。长官大人果然做什么都没问题,做什么都是对的。
监控几乎已经没多大用了,只能通过热成像来判断虫子的大概位置。
等待开门之前,组长在时予耳边絮絮叨叨:
“自然界的雄性在发情期总会变得异常暴躁,失去理智,攻击性旺盛。它们只会对想要交媾的对象温柔,甚至会为了制服交。媾对象也采取一定暴力。您要小心,千万不能轻敌,这个时间段的雄虫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不可预料……”
已经见识过所谓雄虫攻击性的时予点了点头,冲组长轻飘飘地一笑:“我知道了,谢谢。”
一个清浅的笑容绽放在那张脸上,简直是绝美的视觉体验。beta组长感觉不到信息素,只是单纯地为这颜值呆在了原地。
下去的瞬间,时予的感觉只有一个字:黏。
这些蛛丝不知道实际成分是什么,是从虫子哪个器官吐出来的,像在地板上涂抹了一层强力502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