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的貌似是赫尔德的“祖先”,虽然按照哈格森的说法,死掉的虫子会转世,再从虫母的肚子里出生一遍,但说到底赫尔德本虫连虫母的影子也没见过。
话说糙一点,仗着一堆幼虫大脑发育不完全,吹牛呢。
“妈妈现在为什么还没有?呢?”
小蛾子恍然:“啊,我知道了,因为妈妈现在还没有怀上小虫子”
说完小孩自己左右脑互搏,又急了:“不行不行,妈妈不能再生小虫子了,我不想要弟弟!”
“我不是假妈妈么?”时予不动声色地逗弄他,“你不听老师的话?”
“呃假呃”
小蛾子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老师是他们的大族长,首领的话当然是绝对的权威,更何况没有妈妈在,全是老师从虫卵里一个个把他们接生出来的。
但是这份恩情啊,威严啊,都是建立在他们底层代码之上的。
原则上他应该听赫尔德的,但他面前站着原则。
时予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整了整被吸出水渍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天,还来吗?”
“来!”小蛾子立刻大声喊道。
刚喊完,他又觉得这显得自己太不矜持、太不符合老师教导他们蛾虫一族的“神圣”了。
于是别扭地别过脸,强行挽尊道:“我……我是来监视你的!才不是来玩的!”
“好。”时予看着他那红透的耳朵,极轻地笑了一下,“那明天见。”
时予转身往回走。身后的假草丛里,传来小蛾子细如蚊蝇、自以为没人听见的雀跃声:
“明天见……妈假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