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种粗暴的方法到底有没有用。
如果有用的话,在场所有渴望化为人形、得到母亲临幸的虫子,恐怕立刻就会排着队去抓两个人类往肚子里塞。它可不能把自己的后路给堵死了。
“你难道想在母亲面前污蔑我吃了人类么?”
哈格索斯冷笑一声,直接把加德纳那点阴暗的小心思挑明了。他维持着那副优雅的人类皮囊,淡淡地说:
“抱歉,我不像你一样,对人类有着那么强烈的野蛮攻击欲望。我只是试着调动了体内的一部分能量,去重塑自己的形态,碰巧摸索对了而已。”
蛇虫转过头,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嘲弄:“你不行的话,可能是因为……你想要让妈妈开心的那份‘心意’,还不够强烈吧。”
“你……”蛛虫气得前肢的毛都炸裂了。
“够了!”
时予被它们那极具穿透力的低频虫鸣震得脑袋发疼,不耐烦地按了按眉心:“想吵架就滚去外面的角斗场打一场,别在我面前吵。”
“没发现妈妈需要休息吗?我们该马上出去干活了。”
就在这时,旁边那只一直没吭声的黄黑相间的巨大蜂虫开口了。
趁着一蛇一蛛吵架的空隙,这只心机深沉的蜂虫早就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床边,趁机在时予那里又讨到了几口甘甜的氵。
此时,它正心满意足地舔着锋利的口器,那双紫色的复眼里满是温吞与顺从,慢吞吞地补了一刀。
加德纳:“……”
被偷家的蛛虫气得简直要吐血:“你这只卑鄙的——”
“我数三个数。”
时予竖起一根修长苍白的手指。
这个具有绝对威慑力的数字才刚刚说出口,床前那三只随时可能互殴的顶级异种,立刻安静如鸡。
哈格索斯仗着自己顶着人类的皮囊,还想厚着脸皮凑过去再讨一个缠绵的吻,也被时予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推着那张英俊的脸,无情地推开了。
“都出去。”时予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门边的一个阴影处,“你留下。”
话音落下。
从始至终都像个透明人一样、卑微地瑟缩在角落里的那只飞蛾,终于等来了母亲的“点名”。
它背后那双绚目多彩的巨大羽翅,忍不住激动地雀跃起来,小幅度地扇了扇。
但很快,它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自卑的事情,小心翼翼地低下了那颗金光灿灿的脑袋。
另外准备退出去的三只虫子,听见这个名字,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那只飞蛾一眼。
但谁的眼里都没有将它当作威胁,甚至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没办法,在所有王夫和高级雄虫的认知里,这只飞蛾,是母亲最不喜欢的虫子。
一只失宠的、甚至连靠近床榻资格都没有的低等玩意儿,在他们眼里早就失去了竞争交配权的精力和资格。
这一点,其实连时予自己也没想到。
从幻境中穿越过来之后,时予发现,每当自己在极度疲惫的睡梦中闭上眼时,脑海里就会断断续续地多出一些他从未经历过的、极其陌生的记忆碎片。
那些,应该就是之前作为“虫母”所经历过的、被封存的真实记忆,正在以这种方式缓慢地回溯到他的脑子里。
然而,时予刚忍着头痛接收了一点,就立刻后悔了。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这些所谓的回忆,对目前改变局势、了解虫族历史不但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全的是“当年跟不同形态、不同种类的虫子们,在各种极端环境下口口的颜色废料……
在那个尚未进化的蛮荒时期,哪怕是哈格索斯,也还没有完全掌握拟态成人类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