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冒出头来。到那时候,萧衍才能一个一个收拾。
这是萧衍的计划。
沈渡知道,王恒也知道。
御书房的灯亮着。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嘴角弯着。
“走了?”萧衍头都没抬。
“走了。出城门了。”
萧衍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
“从明天开始,你帮朕把户部的账从头到尾过一遍。朕要知道,哪些人是靠六皇子的关系上来的。一个一个查,查清楚了一个一个动。他不在京城,他的人没了主心骨,该露头的都会露头。”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这几日陆陆续续记下的名单。
“臣已经开始查了。这是第一批。”
萧衍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你倒是比朕急。”
“臣急,臣急着把这些蛀虫都清出去。六殿下在京城一天,他的人就抱成一团。他走了,这团就散了。散了就好办了。一个一个揪出来,谁也别想跑。”
萧衍看着他,伸手把名单放在桌上。
“不急。他刚走,他的人还不敢动。等他们以为安全了,以为朕不会追查到他们头上了,再动手。”
沈渡点了点头。
三日后。
沈渡正在户部查账,赵猛从外面冲进来,脸色铁青。
“沈大人,六皇子没走成。”
沈渡手里的笔顿住了。“什么?”
“车队出城不到百里,遇到山体滑坡,路被堵了。六皇子的马车翻了,人受了伤,被送回了京城。现在在六皇子府养伤。”
沈渡放下笔,站起来。
他看了方砚一眼,把册子往怀里一塞,大步往外走。
赵猛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户部。
他跑进御书房的时候,萧衍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福安站在门口,朝他使了个眼色。
“陛下。”
萧衍没回头。
“他回来了。”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听说了。”
“山体滑坡,路被堵了,马车翻了,人伤了。”萧衍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平的,是冷的。
“你信吗?”
沈渡看着他。“臣不信。”
“朕也不信。”萧衍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沈渡往前站了站,“臣想去六皇子府看看。看他的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许去。”
“陛下——”
“朕说了,不许去。”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臣看一眼就回来。”
“不许去。”
“陛下是不是不信任臣?”沈渡的声音带着刺,“臣翻过周恒的墙,查过太后的账,臣不是废物。臣只是想弄明白,心里有底。”
萧衍盯着他。“朕不让你去,是因为怕你出事。不是因为不信任你。”
“臣不会出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每次出去都带伤回来。你的膝盖好利索了吗?”
沈渡没说话,他不是不知道萧衍是为他好,但他就是憋屈。
萧启在骗人,萧衍知道他在骗人,但没有办法。
沈渡有办法——他去蹲,去查,去找证据。
但萧衍不让他做,不是因为他做不到,是因为怕他出事。怕他出事,就把他关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沈渡越想越憋屈。
他不是瓷做的,他没那么脆弱。他觉得他为了萧衍做什么都可以。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