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8章

    傅斯舟烦躁地扯开领带,将身上被夜雨打湿,又在车里闷了一路的衬衫粗暴地剥下来扔在地毯上,大步走进了二楼主卧的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顶部的花洒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砸在他偾张的腹肌上,傅斯舟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任由冷水冲刷着头皮,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浇灭体内那股愈演愈烈的邪火。

    可是毫无用处。

    越是想起沈宴洲在人前那副清冷矜贵、西装革履的模样,只要一闭上眼,洗手间里那人剧烈颤抖、活色生香的身影,便狠狠烫进他的视神经里。

    他本能地回忆起自己攥住沈宴洲手腕时的触感——明明是个成年oga,掌心却滚烫、湿软,骨肉匀亭的腕骨细瘦得,仿佛只要他的力气稍微失控,就能将其轻易折断。

    顺着那截脆弱的手腕往上……

    傅斯舟在冷水下的呼吸变得粗重不堪,喉结难以克制地上下疯狂滚动。

    那件薄如蝉翼的白色高定衬衫,被冷汗和水渍彻底洇透。那两团湿痕间,隐约透出比周围肌肤更深的艳粉色。原本平坦的胸口,竟然出乎意料的饱满而沉甸甸的,随着沈宴洲每次急促难耐的喘气,在湿透的布料下轻轻颤动。

    布料被拉扯得紧绷发亮,如第二层肌肤般,死死裹住那诱人至极的圆润弧度。

    隐隐约约的,透着一股熟透了的、糜艳至极的肉感。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总,西装底下,竟藏着这样一副连站都站不稳,柔软勾人的身子?

    他当时脑海里曾有过疯狂念头:想用粗糙的指腹恶劣地碾过那里,想看看那张总是高高在上、对着他冷嘲热讽的脸,在被他揉搓,逼出生理性泪水时,到底会露出怎样崩的表情。

    “操……”水流掩盖了他压抑的声音。

    oga都是那样的吗?比他想象中还要丰盈饱满?

    还有当时萦绕在逼仄洗手间里、那股几乎要把他理智烧断的奶香味……只要是oga,都会散发出那样甜腻的味道吗?

    还是说,他总是反胃干呕,身体控制不住地溢出奶香,是因为他肚子里怀了……?

    “啪”的一声,傅斯舟猛地关掉水龙头。

    他在黑暗中死死皱起眉头,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将脑海里那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

    沈宴洲除了曾和自己那个罪大恶极、如今还在赤柱监狱里吃牢饭的大哥,有过一段形同虚设的联姻婚约外,再没有过任何见不得光的绯闻。

    港城里觊觎这朵高岭之花的alpha,手拉手大概能绕着维多利亚港排上好几圈,但沈宴洲平时那副清冷禁欲、甚至有些凶巴巴的做派,根本不像是会伏在哪个alpha下面,任人标记、孕育子嗣的模样。

    今天在洗手间里的失态,顶多是他生了病,或者是发情期快到了,信息素紊乱引起的反应罢了。

    傅斯舟用力摇了摇头,把沾满水珠的额发胡乱地向后捋去,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是你夺回公司最大绊脚石,还是你的上司,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粗暴地扯过一条浴巾,在劲瘦的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个结,阴沉着脸走出浴室,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与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叼着烟,大步推开了二楼阳台的玻璃门。

    隔着浓重的雨雾,傅斯舟咬着烟蒂,微眯起眼。

    他站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因为角度和地势的微妙重合,从他这里望过去,竟然能毫无死角地将对面二楼主卧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种近乎偷窥的绝佳视角,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视线中,刚刚沐浴完的沈宴洲正从浴室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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