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刷刷刷——螃蟹试图夹这个挠痒痒的人。
放两个小年轻单独相处是怎么回事,又不是相亲来的,柳芳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找不到新买茶叶的雁东归叫出去了。
她一走,祝余立马看向宋扶疏。
“那个,宋扶疏啊,你还记得我吗?”她试探着问,虽然觉得这人应该挺聪明,但谁说聪明人就不能脸盲或者失忆了?
宋扶疏:“嗯。”
祝余随手捡起盆里的另一个刷子,一边刷螃蟹,一边挤出笑容,谄媚起来,“哎呀,咱俩的初见你还记得吗?你肯定忘了吧?但我当时应该跟你道歉了吧?”
坏了,她道没道歉来着。
宋扶疏这回不言简意赅了。
他看向祝余,字字清晰、生怕她听不清似的,“没有。你还说我怎么不看路呢?”
祝余:“……”
完了,她真是个混蛋啊。
她吭吭哧哧,憋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补上!好了,现在我道歉了,你原谅我了吧?”
宋扶疏:“哦。”
祝余:“……”
手里的螃蟹“咔嚓”一声响,整个盖壳被她硬生生捏碎,祝余深呼吸——这是老师弟弟这是老师弟弟!她不断提醒自己,拿捏着语调,柔声说:“宋扶疏,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善良正义的君子,绝不会干背后打小报告的事情——对吧?”
最后这个“对吧”满怀期待。
宋扶疏再次抬头看向祝余。
他把刷好的螃蟹放到另一个盆里,对她微微一笑,甚至露出了一点尖锐的虎牙。
“不对。”
……
嗷嗷嗷她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在祝余撸起不存在的袖子捏起拳头之前,柳芳回来了,她把祝余拉起来,“好了好了,你去客厅坐着吧,我马上就收拾好。”
祝余脸上没消散的怒气,混合着见到她的笑意,变得有些扭曲。
祝余起来了。
祝余走了。
祝余留下了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
两个大四生也到了,今天是重阳节,上午还在谈项目,雁东归这会儿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聊聊闲话——也不咋闲。
他询问起几个快毕业学生的工作意向。
祝余在布沙发上搡出一个空位,一屁股坐下,被挤开的蔡保全敢怒不敢言。
“你——”他愤怒地瞪着祝余。
“我啥我,你咋还结巴了呢师哥,喝口水润润,”祝余挠挠耳朵,把面前的茶杯塞他手里,给自己倒了杯新的,美滋滋喝了口。
嗯,不错,爽了。
有些怒火就要发出来。
别管对着谁发,反正得发出来。
比方蔡保全这个倒霉蛋——他才傻小个呢!
蔡保全窝窝囊囊捧着茶杯喝。
他的好兄弟李强头唯唯诺诺,不敢开口,生怕一张嘴就让祝余注意到他,装空气。
祝余笑嘻嘻问:“老师我们晚上吃饺子吗?我看到厨房有饺子馅儿了。”
“嗯,等吃完螃蟹我们一起包。”
祝余拍手,“好啊!我超会捏褶儿!我会捏二十八种不同的饺子褶儿!”
雁东归平和地说:“那等会儿你教教大家。”
祝余的目光和善地掠过杜峰依秀然,这是好师哥好师姐,又核善地落到蔡李俩人身上,牙齿白森森地笑,“好啊。”
“我保证,全、都、教、会。”
……
螃蟹只要够新鲜,随便蒸蒸就好吃了,这就是余姥爷说的本味。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