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二,需要买猪肥肉炼油填补,而这就需要肉票(他家加起来一月两斤肉票)。可以说,物资一匮乏,就什么都缺,缺得就跟连环套似的。
祝余光算一算,就感觉眼里没光了。
算了,还是把这些花生种出来,到时候让她爸找人偷偷榨成花生油吧。
嗯,还得是她爸,关系多。
祝余把还没磨的一大筐干玉米棒子拎出来,不到两百斤,她就地盘腿一坐,拉开一个空袋子,开始流水线工作。
一手拿一个干棒子。
用力互相搓。
玉米粒劈里啪啦掉进袋子里。
祝余的动作流畅得就像当了十辈子老农,她咵咵一顿干,没花一个小时,金黄干硬的玉米粒儿就从棒子上剥落下来,堆满了袋子,她站起来拎了拎,大概一百斤。
能磨九十多斤面呢!
大功告成!
祝余拎着这个尿素袋子去找祝同义,他没睡觉,正披着外衣和余姥爷讨论灾荒的事,见到她手里的东西,睁大了眼:“这是啥啊?”
“玉米粒儿啊,”祝余理所当然地说。
她根本没解释,她观察过了,不止自己对于加速器相关的事开不了口,祝同义他们也问不出嘴,他们只能一起大眼瞪小眼。
安全性可谓非常之高。
祝余直接把袋子给了祝同义。
“不用担心,我囤的粮和油都足够,不会饿到的——就是可能吃不上肉了?”
这么一想,她人都悲怆起来。
天啊,她可是最爱吃肉的,她这么倍儿棒的身体全是靠猪牛羊堆起来的啊!
祝同义眼神复杂地把袋子接了过来。
袋子沉得他胳膊往下坠,他顺势放到地上,撑开看了一眼,全是金黄的干玉米粒儿,他张张嘴,果然,又是那种仿佛空气把他的问题吞没的感觉。
他明白了。
“成,那我就放心了。”
祝余翘起嘴角,叉腰道:“我就说我可以带你们吃香喝辣——你们就等着看吧!”
……
不得不说,祝余虽然平时跳脱得像猴子返祖,但关键时刻,确实让一家人很安心。
第二天一早醒来,全家人都不愁了。
今天是周日,他们一起出门采购。
说是采购,其实准确的形容应该是,走到一家国营店铺前,踮脚瞅一眼里面的货,再瞅瞅多少人排队,如果预计能半小时之内买到的话,那就站在队伍最后面排队。
祝余讨厌排队。
她站在人堆后面阴暗地想。
当然,这不是说她爱插队的意思,她其实还是有些素质的。她是个坐车提前去等、作业提前写完、连下馆子都要挑着工人下班之前到地方的人——这叫打好提前量!
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排队上呢?
但能一边唠嗑不算。
余姥爷把夫妻俩撵去粮站排队,自己来找祝余,祝余的表情一秒钟阴转晴。
“姥爷!”
后面蓄势待发正要骂人插队的大妈立即把嘴巴闭上了,怪不得都长这么高呢,亲人啊。
余姥爷抱歉地对大家笑笑,但也没往队伍里挤,站在一边,和祝余三言两语的唠嗑。听到后面的大妈和别人聊天后,祖孙俩的耳朵不约而同都竖起来了。
“你听说了没?上面说要改定量!”
“咋改?能给粮食涨点定量吗?我家那口子当搬货工人,我觉得得涨点。”
“你想得美,不是涨,是降!”
“降?!”
大妈熟人的嗓门立即拔高,周围一听到定量这两个字变敏感起来的居民也纷纷加入话题,大妈表情有些得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