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寄信却能缩短一半时间,祝余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封,家里一封,给室友们也写了一封。
祝余吹吹钢笔字,等它干了,就叠好塞进信封里,看着牛皮色的纸张,期待托腮。
她恨不得现在就上飞机了。
……
出门那天是二月十日。
一辆轿车停到农科院门口,同行的有钱处长,几个祝余不认识的人,她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然后在副驾驶位坐了下来。
“没想到祝余同志这么年轻。”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同志,好像是食品厂的副厂长,祝余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露出客气的笑容。
寒暄了几句,她就屏气凝神了。
她晕车。
拉萨现在的路很有一种返璞归真、没有修饰的野性,平时走路还好,一坐车,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车没有减震的工艺,祝余感觉自己颠得晕头转向,整个肠胃都开始翻涌。
显然其他人的感受也差不多。
大家纷纷闭紧了嘴巴,生怕一张嘴就吐出来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机场外,他们下车。
祝余深吸了几口冷冰冰的空气,她坐在副驾驶,下车最快,拉开后车厢,把自己的行李箱拎出来,顺手把其他人的箱子也拎了出来。
钱川说:“走吧,去检查。”
现在机场还没有安检,但能坐飞机的本来也不是普通人,他们被检查了证件,又查了行李,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才允许登机。
这个时代空乘的制服带有苏联特色,白色衬衣,深色长裤,外面还套着挺括的厚大衣,看起来形象姣好而端庄朴素。
祝余登机时和空乘小姐擦肩而过,她好奇地问:“所有航线你们都是这样的服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