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控诉眼神,他貌似解释实则撇清责任:“这可是上面的要求,必须要每日开会总结,这是对于思想上必不可少的鞭策,这是必须的!”
说着说着语气就理直气壮起来了。
祝余怨念地嗑葡萄干儿。
如果人能有颜色,她现在就要是暗沉沉的深灰色,阴郁的,尖叫的,毫不留情地给每人来一场劈头盖脸的大雨!
好在是后天开会,后天再发愁也来得及。
拖拉机把大家送到种科院,途径离祝余家有车的公交站点上,她就跳了下来,回家见到余姥爷,顾不上哀嚎,先拍着肚子嗷嗷叫。
“姥爷!我饿死了!”
余姥爷来不及为从白面包变成小麦面包的孙女儿震撼,先去橱柜里拿出一袋鸡蛋糕,看她狼吞虎咽地吃,心疼得不得了。
“你下乡没吃饱啊?”
祝余一口咬掉半个鸡蛋糕,有点噎,又一口灌下去半杯桌上的热茶水,这才拍着胸口说:“差不多饱吧,但干活多消化得快啊!”
然后又往嘴里塞鸡蛋糕。
“慢点慢点,”余姥爷赶紧给她拍背,“你等等啊,我给你煎俩鸡蛋,炒个饭吃。”
祝余顾不上说话,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祝余回来正好是刚到午饭,家里有一碗剩下的大米,余姥爷配着青菜腊肠鸡蛋和猪油炒出一大碗饭,又在碗边舀上两勺辣椒肉酱。
“快来吃吧。”
热腾腾香喷喷的猪油炒饭,一入口就能尝出油脂的香气,祝余清汤寡水了好久的胃口立刻得到召唤,准备好大展身手了!
拌着辣椒酱,把一海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祝余一边把最后的几颗饭粒儿扒到碗边,送进嘴里,一边说:“姥爷,今晚我想吃点口味重的。”
激活她的味蕾!
余姥爷连连点头:“行行,你想吃什么啊?麻婆豆腐?酱茄子?虎皮青椒?哎呦早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去买块肉好了,现在也来不及了!”
后悔得直拍大腿。
“这几个就挺好。”
吃完最后一粒米,祝余心满意足地放下碗,大脑终于后知后觉有饱的感受了,她这会儿才有心左右看看,“诶,我爸我妈呢?”
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两口子都不在。
难道是偷偷去过二人世界了?
祝余都开始想他俩会去公园还是看电影了,余姥爷说:“你妈办公室的同事结婚,关系近,他俩吃喜酒去了。”
祝余:“?”
她困惑地回忆了下几个会计的脸,三十有,四十有,未婚的没有……“谁离了又结了?”
余姥爷白了她一眼。
“什么离了又结了!就不能是谁的岗被自家孩子顶了,这孩子结婚吗?”他没好气地站起来,端着空碗去厨房,准备去刷了。
“我来我来!”祝余又抢了回去。
在大队这半个月洗澡也不方便,就去公社澡堂洗过两回,祝余身上一股土味儿。
她拎上澡篮去洗澡,回来时余颖祝同义已经到家了,正讨论刚才吃的喜酒呢。
“那个玉兰,长得比她妈还俊,看着就是个精神利索的,但我看她那对象,”余颖砸了咂嘴,“不好评价,不好评价。”
祝同义插嘴:“鞋拔子脸。”
余颖拍了他一下,“你说的这么难听干啥,那孩子也,也,”她也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听说家里是机关干部呢。”
毛巾盖头的祝余好奇地凑过来,澡篮都顾不上放下,抱着就拱到了余颖肩膀上。
“说啥呢说啥呢?谁家鲜花插牛粪上了?”
余颖已经知道祝余回来了。
她拉着祝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