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自己头上的黄色草帽。
这草帽正是五月份春种时她戴的那顶,陪了她好几年,货真价实的劳动伙伴,边缘都磨出毛来了,戴在白白净净的一颗脑袋上。再往脖子上搭条毛巾,那就可以直接去下田种地了。
——下一秒祝余真拿起一块白毛巾。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杜明月一把按住了祝余的手,“你这毛巾就别带了吧?”
感觉不是联谊,是要下乡除四害了。
祝余不满:“我这打扮不时髦吗?”
她觉得自己很有乡间田园风格啊,多随性多自然,她反而对大家的打扮比较困惑:“咱们不是去种树的吗?穿裙子不太方便吧?”
杜明月不知如何回应。
哪个男同志能看着穿裙子的女同志干活?当然是男的种树,她们聊聊天递递水了。
白丹抿嘴一笑:“没事,我也穿的裤子。”
杜明月还想说点什么,但抬手一眼,已经七点三十了,她“哎呀”一声,“咱们得去门口了,不然要迟了!”
于是三人一起往单位门口赶去。
全单位单身青年加起来二十几个。
男的多女的少,工会干事对着人脸、挨个勾名字,显然谁要是不来后面还得被谈话。
车到了,是辆小巴。
这年头单位联谊这么正经的吗?
祝余坐在小巴车里,掏兜儿开始吃零嘴,她今天早上起得晚,还没吃早饭呢。
干事走到她旁边:“祝组长吃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