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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褐色的皮揭下来,里面是翠绿晶莹的肉。
一股清爽的果香先飘过来,就跟在密闭的火车里掰开一根黄瓜那么清新,然后是酸甜味儿,果肉有些像熟透的甜瓜,看起来软糯极了。
宋扶疏喉结滚动了下。
祝余把果子送到他嘴边,“你尝尝。”
宋扶疏丝毫没怀疑,张嘴咬了一口,一股从没尝过的清新味道侵入味蕾,八分甜,两分酸,香气特别的……他微微歪头,有些难以形容,“怎么好像一口气吃到很多水果?”
祝余眼睛亮晶晶:“好吃?”
她这才咬了一口,她加速器里猕猴桃已经结果许多轮了,优中选优也发生了许多轮,最前面那些批,基本上没法吃,熟透了也酸得很。
手里这颗果子,是最后那一批。
也就是种科院山上种的那一批。
祝余头回有点胆怯,主要是山上的青年树已经长得很茁壮,马上就要结果了,她总不好半夜再去偷梁换柱吧?那很容易露馅儿的。
现在一听,好吃,她的心立即放了下来。
是了,她之前一直没敢吃。
生怕这生活的酸痛把她一拳头攮倒。
既然宋扶疏说好吃,祝余放下心,美滋滋咬了一口,酸少甜多,果肉软糯清凉,中间的籽儿却脆脆的,咬起来咔嚓咔嚓响。这颗是全熟的。
她满足地眯起眼,又咬了一大口。
这吃起来可比小小的软枣子充实多了!
明明加速器里熟透的猕猴桃还有几大筐,但两人愣是分食了这一颗,吃完,祝余擦擦手,做市场调查:“这要是在街上卖,你愿意买吗?”
这不是老外最喜欢的口感吗?
水润,多汁,酸甜!营养还无比丰富!
不愧是能和苹果榴莲争“水果之王”的果!
祝余对它充满了信心,尤其宋扶疏表示很愿意拿工资买它后,她更得意了,也不赖在炕上吃喝了,一骨碌爬起来,开始翻出笔记本。
写论文。
她要提前准备明年发的论文!
在祝余的急不可耐中,1967年插着翅膀嗖嗖地扑进她怀里,从四月份开始,就忙了起来。
猕猴桃它是一种需要人工辅助授粉的水果——它是雌雄异株,公树和母树各长各的,尤其花期又很短,靠风和蜜蜂的话很容易得到一堆畸形果或者易落果。
五月上旬,她们完成了授粉的步骤。
花谢后一周,确认坐果。
山上的猕猴桃树里,母树数量是公树的七八倍,结了许多果子,但为了不竭泽而渔,在第一年结果时消耗太多树的养分,也让果子结得更好,祝余带冯久陈适时疏果。
她们授粉的结果相当不错,大多数雌花的柱头都变蔫萎缩了,代表授粉成功。
过密的新枝清除,只留下强壮的枝条,而强壮枝条上也只留下三四个果,什么弱的、小的,全部清除,留在藤蔓上只会白费养分。
六月,小小的果子渐渐膨大。
为了让果子长得更大更饱满,祝余追加了高氮高钾肥料,有些生长太旺的枝条掐掉嫩尖,不然空长枝条,供给果子的养分就不够了。
这个阶段病虫害也得着重关注。
祝余在加速器里实验过,这个选育出来的品种抗病的基因不错的,现在杀虫杀菌的药剂毒性比较高,除非必要,她是不太愿意用的。
所以植株自己的抗病性就格外重要。
有少量的红蜘蛛,她们自己就人工捕捉了。
祝余对虫子的抗拒都在日复一日的捕杀里磨没了,现在看到小虫子亲切得很,她会笑着,把病叶摘除,然后扔到一边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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