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吩咐道,同时拿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手心划开,鲜红的血液涌入水潭中。
其余四人也纷纷照做。
砰——砰——砰——
水潭底下的东西跳动得越来越快,水面愈发的波澜。
年轻男人露出满意的微笑:“成功了,只需再等一个月”。
其余四人顿时欣喜若狂地看向水潭,仿佛那里面藏有价值连城的宝藏。
“噬曦,”站在他右侧的女人打破喜悦的氛围,“因为上次的事情,她已经察觉了,如果我们再不加快进度”。
名为噬曦的年轻男人抬手打断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恨意:“待月食之时,便是她最为脆弱的时候,我会再一次夺走她最珍爱的东西。”。
听着他的话,其他人脸上的恨意也变换成爽意,幻想着事成之后的场景。
“这一次,说不定还能将她也化为我们的养分。”
“小景不要小景!”镜珏蓦地睁开眼,逼真的幻象如同云烟消散。
漆黑的厢房内,镜珏缓缓坐起身,胸口还因方才的情绪剧烈的起伏着,一滴汗珠自她的额头滴落。
她心下诧异,自己有多久没有睡着过了?有多久没有像凡人一样感受到恐惧了?
此时子时过半,镜珏掀起帘幔从内室走到外室,四周静悄悄的,学院内所有的生灵都在梦乡之中。
镜珏握紧垂落在胸口的凤形玉坠,无名指上的戒指与玉坠轻轻碰撞到一起,那清脆的声音令她不安的心稍稍平复。
她挥手唤出洛书、河图,试图卜算出属于南流景的命运,依旧迷雾重重,什么也看不清。
她失望地捏紧拳头,某个念头在心里逐渐升起,耳边却回响起那慈祥的声音:“镜珏,不为己身,只为苍生。切记不可强行窥伺天机。”
镜珏盯着手背上的刺青,心情复杂,想要愤怒地质问母神。
如果不能预知自己所爱的人的命数,又为何要赐予她这样的能力呢?
她并不心怀苍生,她想要的只是珍爱的人陪伴在身侧而已。
镜珏无声地叹了口气,推开窗户,望向天边高悬的弦月。
这一刻,她似乎重新变回了当年那个无措的少年,乞求母神的仁慈与指引。
沐浴着月光,她闭上双眼,意念微动,洛书与河图在脑海中不断演算变化,迷雾一层层散去。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剧烈的疼痛,识海像是要炸开了,丹田像是被数万把利刃刺穿。
不,不,她要忍受,她要看清小景的命运,她要看清所有想要伤害小景的人。
叮叮当~~
特殊的铃声蓦地响起,是小景
镜珏刻意忽略掉那铃声,坚定意念,拨开迷雾,就要触及答案之时,电话铃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这个时间,小景这么执着地给她打电话,会不会是出事了?
一想到小景可能会出什么意外,她毫不犹豫地强行中断了卜算。
这一举动所带来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她跪倒在地,吐出一大滩血。
电话铃声仍然急促地响着,镜珏平复下喘息,接通了电话,镇定道:“小景?”。
电话那头的南流景瞬间察觉到一丝奇怪:“师祖,你没事吧?”。
“我没事,”镜珏擦去嘴角的血迹,“小景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南流景眯起双眼,轻声道:“真的没事吗?刚刚我的玉坠突然变得好烫,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镜珏呼吸一滞,梦境所带来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完全忘记了玉坠之间的联系。
玉坠联结的任何一方有危险之时,都会产生异象。
“我没有,”她轻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