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要骗我-(玉娘x李玹)

,只剩一种近乎无力的枯寂。

    他自己最常做的事便是拼命,却偏偏最讨厌从她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拼命?她有几条命,能让她去拼?

    她能为他拼命,也能为旁人拼命。

    可他竟无法阻止她。

    抓着她的力道一点点松了下去。

    玉娘垂眸看了看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顺势轻轻挣开。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李玹也没有拦她,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原本紧绷的手一点点垂了下去。

    屋中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响。

    玉娘回到房中,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她方才在李玹面前说得笃定,可其实心里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有把握。

    她坐在窗边,望着院中摇晃的树影,认真思忖起来。

    李玹既然已经放了话,明日多半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以他的警觉,若她真想瞒着他混入宴中,几乎没有可能。

    更何况,她如今名义上只是乐坊舞姬。若连李玹这一关都过不去,又谈何进镇守使府?

    让李玹点头,绝不可能。

    方才她已经试过了。

    那如何才能让他不阻拦自己?

    玉娘指尖轻轻扣着窗棂,思绪转了又转,忽然一顿。

    是了。他不同意不要紧,只要他明日拦不了她,便也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玉娘自己都吓了一跳。可眼下已没有更稳妥的法子。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起身,趁廊下无人,去寻逢云。

    逢云正在后院吩咐仆妇收拾明日要送去镇守使府的酒食器具,见玉娘过来,忙笑道:“娘子怎么来了?可是房中缺什么?”

    玉娘略一迟疑,低声问:“云娘,你这里可有什么药,能让人睡得安稳些,又不怎么伤身?”

    逢云一愣:“娘子住得不舒服?”

    “不,不是。”玉娘连忙摇头,勉强笑了笑,“只是我这几日赶路,有些乏得厉害,偏又认床,夜里总睡不踏实。”

    逢云听了,倒没有多疑。

    长途跋涉的客商里,失眠惊梦的人多得很。她想了想,道:“这个倒是有。我们客舍常备些安神用的香丸和药散,给远道来的商人压惊安眠用的。药性不重,只是让人睡得沉些,醒来未必会头疼。”

    玉娘有些担忧,再次确认:“当真不伤身?”

    逢云笑道:“娘子放心,又不是害人的东西。不过若是明日要早起,便少用些,免得睡过了头。”

    她说着,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纸包,又另拿了一枚香丸,一并递给玉娘。

    “若只是睡不踏实,用这香丸便够了。若实在心神不宁,再用这一点药散。”

    玉娘接过来,垂眼看着掌心那两样东西,心口忽然有些发紧。

    她知道这样做不光明磊落。

    可若李玹醒着,她便绝无机会离开。

    玉娘去了李玹房中。

    她到时,屋里无人,外间只留着一盏小灯。她站在门边站了片刻,才走进去,将逢云给她的安神香丸放入香炉,又另取了一枚,化进案上的茶盏里。

    做完这一切,她指尖都微微发凉。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光彩,可她更知道,若李玹清醒着,她明日绝无可能离开客舍。

    甚至她心里很明白,只要自己肯放软姿态,肯主动亲近他,他大约就会主动接下那盏茶。

    他不是个毫无防备的人,但他无法拒绝她。

    也正因如此,玉娘心里的负罪感才愈发沉重。

    她这样做,几乎是在利用他对自己的情意来算计他。

    可眼下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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