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和走路时自带的气场，不难猜出他的身份——赫洛的主人。
&esp;&esp;眼看对方越来越近，愁宪永接着刚才的话说，只是语气更加决绝，甚至带了点儿兴奋：“你的未婚夫——程斯弗。”
&esp;&esp;程斯弗。
&esp;&esp;愁失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表情僵在脸上，温暖明亮的宴会厅像被北风侵蚀，青年自觉全身瞬间失温，心脏脉搏同时停止跳动。
&esp;&esp;“你知道他吗？”愁宪永似是随口一问，愁失差点脚一软跪地上。他几乎是用尽了七年累计的全部勇气才堪堪稳住身体，人还站在原地，魂已经飘了。
&esp;&esp;“他来了。”愁宪永对愁失完成最后的通告，立马换上一副得体笑向前迎去：“小程总，多年不见。”
&esp;&esp;“愁董。”男人嗓音温沉，音色远胜大厅内正在合奏的著名乐队。
&esp;&esp;这样家门显赫身居高位的人是自己的晚辈，愁宪永声音里不难听出愉悦：“程总和冯夫人呢？”
&esp;&esp;“爷爷今日身体突发不适，家父家母去老宅照料了。”程斯弗给足了愁宪永面子，体贴道，“不过现下应该好转，不劳愁董费心。”
&esp;&esp;“啊，那就好。”愁宪永本意就是在步入正题前先随意寒暄几句，这下刚好顺其自然转移话题，“这位是我小儿子，小程总还没见过吧，愁失。”
&esp;&esp;愁失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但他如今早已换了身份，不再是不说话就没人能注意到的角色了。时间仿佛成了固体，拥挤在他下巴处逼得他不得不抬头。
&esp;&esp;紧接着入目的那张脸，眉眼鼻尖已经立体深邃到了浓烈的程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宛如一尊名贵艺术品。眼前的男人，拥有顶级的家世，顶级的相貌，是上帝也偏爱的人，愁失七年前就知道了。
&esp;&esp;青年故作自然，从善如流与男人对视，露出一个浅淡笑容。事实上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却在轻微发颤：“程先生，我是愁失。”
&esp;&esp;空气像死了一样，愁失以为过去很久了，然而从愁宪永迫不及待的反应上看，只是正常社交过程：“愁失跟小程总一样，也是刚从国外回来。”
&esp;&esp;“是吗。”
&esp;&esp;是一个疑问句，又不像疑问句。两个字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没有一丁点儿温度，他刚还称得上温和的神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凛冽下来，双眼直视愁失，眼神在灯光照耀下忽明忽暗。
&esp;&esp;好半晌，愁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回握，对方并未回应他的问好，只是重申了一遍：
&esp;&esp;“程斯弗。”
&esp;&esp;二月，昭城的夜冷得像寒冬，愁失双手撑在阳台大理石围栏上，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回温。
&esp;&esp;风吹过他脸上，是凉的，他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湿的。
&esp;&esp;多有出息，他居然哭了。
&esp;&esp;愁失确保周围没人看见，伸手将几滴泪抹去，他抬头看天空，城市的夜晚没有星星，换做是以往，他能安慰自己腕表上的钻石已经足够亮，可是今天不行。
&esp;&esp;命运将他送回了最开始的地方，耀武扬威向他举起了手中的剑。
&esp;&esp;“斯弗。”
&esp;&esp;清亮且莫名熟悉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从不近不远的某处传来。
&esp;&esp;愁失听见那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