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华灯初上,霓虹绚烂,昭城陷入纸醉金迷。
&esp;&esp;邂庭顶楼,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背后是繁华的夜景,他只要一转头就能俯视整座城市,可时间流逝,一分又一秒,他像被定住了似的沉默。
&esp;&esp;韩明冶推开包房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多年的交情让他立马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esp;&esp;“程少几天怎么有空莅临我店啊?”韩明冶依旧是往日吊儿郎当的姿态,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男人肩膀。
&esp;&esp;程斯弗回过神,扯了扯嘴角,笑在他脸上实在勉强:“找你聊聊。”
&esp;&esp;韩明冶亲自给人倒好了酒,两人随意一碰杯:“聊什么?”
&esp;&esp;“你妹这段时间在家?”这个圈子里,各家就算不熟悉,也不至于完全不了解。
&esp;&esp;韩明冶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应了声:“嗯,说想我妈了,请着假都要回来待段时间。”
&esp;&esp;“多大了来着?”程斯弗又问。
&esp;&esp;“二十二。”韩明冶想起自己小妹,笑了笑,“完全小孩儿一个,还在上学呢。”
&esp;&esp;“小孩儿……”程斯弗说出来没什么温度。
&esp;&esp;“等会儿,你问我这些干什么?”韩明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一个恐怖念头顿时生成,他往后退了退,难以置信,
&esp;&esp;“程斯弗,你不是吧?”
&esp;&esp;“不是我,我爸妈跟老爷子在商量这事儿,我今下午去找他了,态度挺坚决的。”程斯弗知道愁失社会性死亡后会有很多麻烦需要处理,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esp;&esp;韩明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他茫然张了张唇:“那愁失他,是真的……”
&esp;&esp;最后还是欲言又止,他想起来桑览哭红的眼睛,一个眼泪说收就收的影帝,都情难自抑哭成那样了,真实性可想而知。
&esp;&esp;念及此,韩明冶也不说话了。
&esp;&esp;他知道如果程家真的向韩家抛出橄榄枝,自己父母没有拒绝的理由。
&esp;&esp;“姝嫣挺好的,小姑娘作是作了点儿,大事儿上都拎得清……”他憋了半天,硬着头皮宽慰朋友。
&esp;&esp;韩明冶没敢说凭他对自己妹的了解,韩姝嫣知道这事儿恐怕要哭死在房间里。
&esp;&esp;他久违地想叹口气,他们这群人,有太多的自由,也有太多的不自由。
&esp;&esp;人们常说昭城的夜总能体现出两种极端,有人溺在欢歌里,享受极乐,也有人掉进落寞,载沉载浮。
&esp;&esp;顶楼包厢内,偌大的空间内只有两个男人,各执一方。
&esp;&esp;程斯弗这回是真郁闷了,韩明冶跟他认识这么多年都从来见过男人这副模样。他隐约觉得,可能不止是跟他妹有关。
&esp;&esp;不过他也不欲再问,只陪着对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esp;&esp;最后当然喝醉了,两个小时后,程斯弗半躺在沙发上,衬衫扣子解开几颗,头发也被抓乱,眼神迷离,俨然快要不清醒了。
&esp;&esp;韩明冶踢了一脚酒瓶子,对还在门口守着的应侍生开口:“把他带去房间。”
&esp;&esp;程斯弗听见了,直接拒绝:“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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