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强忍着哭音,“您来的正是时候”。
&esp;&esp;娘娘来了,娘娘没有将她当做弃子,她不是弃子。
&esp;&esp;佟宛宛吸了吸鼻子,吩咐左右,“天冬将公主送去张庶妃的偏殿,刘保贵去请太医,剩下的人将这殿内收拾置办一下,再去膳房叫点好吃的”。
&esp;&esp;可怜见的,这被子都带有潮气了,还有内室门口的布帘,看着也不够鲜亮,至于桌上的残羹冷炙,带着些许药味的水,还有好多好多,全都要换成新的、好的。
&esp;&esp;众人各自领命去了,只有刘保贵被王仪宁留了下来。
&esp;&esp;“不能叫太医啊,娘娘”,她拽住佟宛宛的衣袖,面上尚带着担忧,但明显精神了许多,“娘娘保下我的性命,是幸事,更是皇恩浩荡,嫔妾蒙受皇恩,自然该百病全消”。
&esp;&esp;佟宛宛明白她的意思,就像上学时被老师批评后生病,上班时被老板骂过后请假,放在有心人眼里,都是心有怨忿之举。
&esp;&esp;“可你的身子······”佟宛宛想说,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自己痛快才是真的,可看着一脸坚持的王仪宁,终是败下阵来,“罢了,依你”。
&esp;&esp;“不过”,她命刘保贵回景仁宫找银杏,“我身边这几个宫女都是厉害的,银杏粗通药理,天冬识得药材,不找太医可以,但必须用药”。
&esp;&esp;佟宛宛的眼神又落在一旁的青金身上,眼下,这个小宫女全凭着意志力撑着,若不是身边的床架,怕是立刻瘫软在地。
&esp;&esp;她示意王仪宁去看,“便是不在意自个儿身子,你身边的这几个人,再不用药,怕是要撑不住了”。
&esp;&esp;王仪宁攥着袖子的手蓦然一松,这几日,启祥宫中已是如此难熬,慎刑司那种地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青金她们几个身处酷刑之下,依旧一心一意跟着她,没有吐露半个字,她身为他们的主子,自然要为下头的人考虑。
&esp;&esp;“一切全由娘娘做主”。
&esp;&esp;得了这话,佟宛宛这才满意,一声令下,启祥宫正殿便被景仁宫团队装扮得如同新的一般,甚至连院子里连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都被绑了剪纸,挂了宫灯。
&esp;&esp;王仪宁敷了药包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她呆了片刻,才默默看向佟宛宛,“娘娘,还没过年”。
&esp;&esp;干净亮堂的宫殿,大红色宫灯,簇新的装扮,一切的一切,实在太喜庆了些。
&esp;&esp;“本宫知道”,佟宛宛一面说着,一面与王仪宁一同落座与廊下,她看了看手边的茶炉点心,又看向院中装扮,只觉得入目之处没有一个地方不满意。
&esp;&esp;况且,喜庆些才好,喜庆才能将那些晦气的事和晦气的人撵远些。
&esp;&esp;“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esp;&esp;佟宛宛想起康熙,又想起他将公主送到景仁宫的事,“之前答应你的事,可能做不到了”。
&esp;&esp;公主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随手转换的大白菜,况且,她刚在康熙那立下一个‘慈爱子女’的人设,猛然反复,怕是会惹怒帝王。
&esp;&esp;“娘娘说的可是公主之事?”
&esp;&esp;王仪宁摸了膝盖,那里盖着烘热的毯子,怀里又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热意袭来,那些如同针一般的寒气终于褪去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