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玄烨笑意微敛,没再说话,视线扫过多兰,空了几息,才意味不明地问向其其格,“这是你从家里带来的丫鬟,可曾去内务府受过训?”
&esp;&esp;其其格有些语塞,皇上所有的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外,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顾问行觊着皇上的脸色,上前一步道,“娘娘有所不知,主子有主子的规矩,奴才们也有奴才的规矩”。
&esp;&esp;说罢,他转向多兰,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才笑着嘱咐道,“你要记住,主子们说话的时候,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是不能插嘴的”。
&esp;&esp;其其格脸色有些不好,这顾问行自己说得头头是道,竟不允她身边的侍女说话——虎落平阳被犬欺,若是父王身边的奴隶敢这样同她说话,早就被拉到羊圈里赏几十鞭子了。
&esp;&esp;不要紧,待她得了宠,一定要好好开解他几板子。
&esp;&esp;“皇上别怪多兰”,其其格看也不看顾问行,直接上前一步将多兰护在身后,“她打小跟着我,性子也随我,大大咧咧、无拘无束惯了,还望皇上不要同她计较”。
&esp;&esp;玄烨重新恢复笑意,亲自携着其其格的手,将人带进乾清宫,“你既开了口,朕定是要网开一面的,只是规矩不可废,那宫女还是要去内务府过一遭才是”。
&esp;&esp;其其格猛然被皇上抓住手,已是浑身僵硬,待到二人相携坐在榻上,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更是让她脸红心跳,难以自持。
&esp;&esp;只是她自诩素来同男儿一般洒脱,学不来女子那些矫揉做作的做派,便强行压下那些悸动,点头应道,“臣妾都听皇上的”。
&esp;&esp;说罢,她又爽朗笑道,“还是同皇上在一起好,直来直去的,话也说得痛快,不像那些后宅女子,尽是些弯弯绕绕的,惹人头痛”。
&esp;&esp;“啊,皇上,臣妾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其其格面上有些内疚,又有些懊恼,以至于攥起拳头锤自个儿的头,“都怪臣妾不好,老祖宗明明交代过,不许给皇上添乱的”。
&esp;&esp;“莫要伤了自己”,玄烨抓住其其格的拳头,温声道,“既是安嫔惹了你,朕罚她一个月的月俸,为你出气,可好?”
&esp;&esp;皇上为了她,惩罚众嫔之首的安嫔······岂不是说明在万岁爷心里,她的位份的确高于那几个嫔?
&esp;&esp;其其格心中一甜,像是喝了上好的马奶酒,头也晕乎乎的,她反手搂住帝王的胳膊,乘胜追击道,“还有贵妃娘娘,不仅看不起蒙古,还用贵妃的位份压我,说什么,便是将她的位子让给我,我也不能坐,只配站着伺候她”。
&esp;&esp;玄烨沉默片刻,皱眉斥道,“胡闹”。
&esp;&esp;其其格知道这话是在说贵妃,心中更甜,“贵妃娘娘说得是真的吗?其其格真的只配站着伺候贵妃娘娘吗?”
&esp;&esp;玄烨:“贵妃虽有些小性子,但素来规矩懂礼,你放心,她若是真敢做这样的事,朕不会饶恕”。
&esp;&esp;说罢,他轻轻拂开女子的书,起身走到屏风后,让小太监为他更衣换靴。
&esp;&esp;其其格愣在原地,刚才的甜意此刻尽数化成了酸,鼻子也跟着涩涩的。
&esp;&esp;难道老祖宗的担忧是真的,皇上真的对贵妃格外不同?
&esp;&esp;其其格头一次察觉到‘妒’字的滋味,只觉得心如刀割,痛得令人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