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龙榻,午膳后正是小憩时分,可一想到她陪卧龙榻的场景,他就想起那天她说起避子药时的神情。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怀中的人,“朕不需要一个不尊、不敬,身怀异心的嫔妃陪着”。
&esp;&esp;这便是没有原谅,要一直生气的意思了,佟宛宛只好起身,“既然表哥不肯原谅臣妾,臣妾只能告退了”。
&esp;&esp;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捞百岁,可另一双大手覆在百岁的身上,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esp;&esp;这是要挟‘狗命’以令贵妃?
&esp;&esp;她遗憾地看了眼百岁,无声地对它说了声抱歉——并非不想救它,实在是有心无力。
&esp;&esp;百岁像是知道了主人的打算,并不挣扎,只可怜巴巴地用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望着她,甚至还有水意沁出。
&esp;&esp;佟宛宛哪能受得了这个,她只好抬眼看向康熙,期期艾艾问道,“表哥,臣妾明日还来,可好?”
&esp;&esp;百岁,为了你,我愿意再努力一次!
&esp;&esp;玄烨垂眸,将佟宛宛脸上的落寞和遗憾尽收眼底,他心尖一软,再多威慑的话终是说不出来了。
&esp;&esp;他神情冷淡地闭上眼,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抚过百岁的毛发,嗓音同脸色同样淡漠,“随你”。
&esp;&esp;佟宛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刚出宫门,便瞧见等在门口一脸担忧的茉雅奇。
&esp;&esp;小姑娘脸上除了担忧,还有淡淡的恐惧——特别像父母吵架无所适从的小孩。
&esp;&esp;佟宛宛连忙扬起笑容,温声宽慰道,“没事儿,一切都好着呢,你快去上学吧”。
&esp;&esp;大人的事,自然无需小孩儿来操心。
&esp;&esp;不知道茉雅奇有没有领会这话中的意思,她没再说话,福身拜别,转身去了上书房,只有瞥上昭仁殿的视线中,带着莫名的神采。
&esp;&esp;或许,她能帮上佟娘娘。
&esp;&esp;————————————失败的风筝一行后,佟宛宛回到景仁宫中,仔细思索应当怎么赎回百岁,啊不,怎么让康熙消气。
&esp;&esp;撒娇讨饶这一套,好像不太好使。
&esp;&esp;床头吵架床尾和,好像没有机会。
&esp;&esp;那还能怎么办?她无奈叹息,一口气吃完手里的酒酿饼,转而拿起肉春卷。
&esp;&esp;上辈子病房那个住院大夫怎么哄女朋友的来着?对了,每天一束玫瑰花,既不用见面,又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esp;&esp;完美!
&esp;&esp;说干就干,早春时节还未谢的喷香梅花,含苞待放的娇俏桃花,盛放的绚丽山茶花,佟宛宛每天早上都去花房亲自挑选,然后用漂亮的彩纸包起来,再命人送到乾清宫去。
&esp;&esp;乾清宫那边前几日倒是收下了,可后来半夏再去的时候,连门都不许进了。
&esp;&esp;顾忠守在门口,脸上全是为难,身子却半步不让,“姑娘请回吧,万岁爷说了,乾清宫再不许出现花儿朵儿什么的”。
&esp;&esp;说来也奇怪,前两日的花被好好地养在瓶中,还放在万岁爷起居坐卧都能看见的地方,可这两日,皇上的脸色就是一天比一天差,连送花的奴婢都不许进了。
&esp;&esp;怪不得都说天子、天子,这心思也和老天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