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乱麻的丝线,完全找不到任何思绪。
&esp;&esp;路上,她看见御花园的大树,那棵树一辈子待在御花园里,从没有改变过,也生活的很好,长得很茂密。
&esp;&esp;她看见树梢的飞鸟,歇够了脚,施施然飞向广袤的天空。
&esp;&esp;她还看见四方四正的院子和狭小的天空,亘古不变的宫墙绿瓦,还有偏殿、后殿中许多躲躲藏藏的目光。
&esp;&esp;她想起宫外的家人,想起上回见嫂嫂时那满心满眼的担忧,想着哥哥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却用血和伤换一道归家的旨意。
&esp;&esp;“柔玉”,她伸手去握僖嫔的手,想要汲取一些力量,“我到底该怎么做?”
&esp;&esp;她是真的迷茫,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esp;&esp;“姐姐”,僖嫔反手握住她的,还未说话,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脸庞落下,她顾不上去擦,只哀切祈求,“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esp;&esp;柔弱的菟丝花含泪看着她的大树,藤蔓紧紧地缠绕在树上,“我们要一辈子待在一起的啊”。
&esp;&esp;李琼英不由得沉默了。
&esp;&esp;是啊,她答应过柔玉的,要一辈子照顾她,陪伴她的。
&esp;&esp;“是的,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她郑重道。
&esp;&esp;僖嫔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顿时破涕为笑,她掏出帕子为自己和琼英拭泪,而后像藤蔓绕树那样,将头轻轻依在身边人的肩膀上。
&esp;&esp;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esp;&esp;怎么办呢,她本身就是这样卑劣的、离不开大树的藤蔓啊。
&esp;&esp;原谅我,姐姐。
&esp;&esp;——————————佟宛宛等了几日,没等到要举办践行宴的消息,反倒听白芷说李贵人日日去乾清宫长跪不起。
&esp;&esp;佟宛宛:·······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憨子!
&esp;&esp;这种好事若是落在她头上,不用别人劝,早都收拾东西连夜跑路了。
&esp;&esp;她愈想愈是生气,恨不得冲到储秀宫提着琼英的耳朵将她骂醒,但很快,她就没有这份精力了。
&esp;&esp;茉雅奇病了。
&esp;&esp;先是流鼻涕,咳嗽,大约只是小感冒的程度,可渐渐地,小姑娘每日都没有精神,饭也用得不香,最后还起了热。
&esp;&esp;“好姑娘”,佟宛宛摸着滚烫的小手,“乖,好好喝药,咱们很快就好了”。
&esp;&esp;茉雅奇素来是乖的,她配合吃药,躺在小床上,让银杏给她推拿穴位,可一连折腾了好几日,不仅身上的热度没褪下去,还成夜成夜的咳嗽,两个水汪汪的黑眼睛下面,挂着同样黑漆漆的眼圈。
&esp;&esp;这可如何是好。
&esp;&esp;佟宛宛急得团团转,景仁宫相熟的王太医和张太医都被叫过来,吃的、贴的甚至连银针也扎了不少,可小姑娘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esp;&esp;“佟娘娘别急”,茉雅奇躺在床上,咳嗽的间隙还不忘安慰人,“儿臣的身子很快就会好的”。
&esp;&esp;又懂事又听话的小姑娘谁能不爱,佟宛宛只觉得心快要疼化了,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公主面前,只求她早日好起来,再不济,开心一点也成啊。
&esp;&esp;可什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