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茉雅奇的病本就没好,又逢丧母,还得在孝昭皇后灵前尽孝,身体哪能撑得住。
&esp;&esp;“张太医给了一瓶补气益中的药丸子,公主日日用着,如今睡得安稳多了”,豆蔻将白玉发簪插在主子的发髻上,又道,“不过这两日送到西配殿的膳食都没怎么动”。
&esp;&esp;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圆脸短短两天瘦成了小瓜子脸,尖尖的下巴看着就叫人心疼。
&esp;&esp;“随她吧”,佟宛宛幽幽地叹了口气。
&esp;&esp;丧母之痛并非言语能劝解,更不可能在一两天缓过来劲,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舔舐,然后变成回忆中的一道珍珠,时不时地在脑海中闪着微光。
&esp;&esp;“坤宁宫那边如何?”佟宛宛又问。
&esp;&esp;“娘娘放心”,豆蔻回道,“御膳茶房的人都安置过了,都是做惯这种活计的,刘保贵又一直在那边守着,保证错不了”。
&esp;&esp;佟宛宛放下心来,终于有空想自己的事,“额娘呢,眼下可醒了,在做什么?”
&esp;&esp;上次见还是过年那回,真的还挺想的。
&esp;&esp;豆蔻系上丧服的带子,将尖尖的白色帽子盖在娘娘头上,上下打量,见处处妥当,这才回道,“福晋只歪了片刻,眼下已起身了,方才还打发人过来问,说是能不能同您一道去武英殿”。
&esp;&esp;原来额娘也正牵挂着她呢。
&esp;&esp;佟宛宛迫不及待地出了门,刚到门口,只见院子里阳光下,额娘正含笑看着她。
&esp;&esp;母女二人相携着出了门,一路说着话,佟宛宛嘟嘟囔囔地抱怨糕饼饽饽难吃,赫舍里氏便允诺女儿下次给她带家里的杏仁饼。
&esp;&esp;佟宛宛愈发得寸进尺,不仅点了好几种点心,还叫额娘开库房,把家里头那些古董首饰全都带给她。
&esp;&esp;赫舍里氏含着笑一一应了,母女二人在武英殿前分开,回到各自的位置跪下。
&esp;&esp;就这样实实在在地跪了一整天,回去的路上,佟宛宛半分力气也没有了,借了半夏和天冬两个人的力气才勉强回到景仁宫。
&esp;&esp;其实可以叫贵妃的轿辇,可这个时候,实在不宜太过高调。
&esp;&esp;好在宫里已经备好了热水,里头还加了出风祛湿的药包,几个宫女帮她脱了丧服,换上轻便的衣裳,又裹上柔软暖和的毯子。
&esp;&esp;银杏蹲在榻前卷起佟宛宛的裤腿,上手按了按她的膝盖,又将青紫一片的腿放进热水中。
&esp;&esp;她一面按摩穴位,一面庆幸道,“还好只是跪肿了,并没有多少寒气”。
&esp;&esp;看着吓人,其实只是淤血,散去就好了。
&esp;&esp;热水温柔地包裹着腿脚,一点点地洗去疲惫,被按住穴位的地方有些酸痛,却也带来一种通透之感。
&esp;&esp;佟宛宛忍不住叹了口气,赞道,“都是你们的功劳”。
&esp;&esp;这些宫人都快把她惯坏了,跪的垫子都格外特别,和别人的相比,不仅更厚,而且热乎乎的散发着暖意,烘得人甚至想睡觉。
&esp;&esp;“这样会发热的垫子需多久能做好?”
&esp;&esp;额娘年纪大了,仪宁的腿本就有毛病,还有茉雅奇,小小年纪,哪能受得住整日跪着,她们都很需要这样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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