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若不是他在后头帮着、描补着，哪有她今儿露面的机会。
&esp;&esp;可这么好的机会，她一没叫万岁爷看中，二没被贵妃娘娘看在眼里，实在是太不中用，太不争气了。
&esp;&esp;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esp;&esp;他想着忍不住又是一叹，叹罢，扭头轻声呵斥徒弟，“没看到水洒了吗，这点小事还要师父教你？”
&esp;&esp;“都是儿子的不是！”顾孝连连弓腰赔罪，一瘸一拐地将提着水桶上前。
&esp;&esp;可白芷头顶上的洗脚桶本就是满的，如今再加，那刚打上来的沁凉井水全都从边上溢出，尽数淋在她的身上。
&esp;&esp;又阴又湿，这个角落里已经完全不见夏日的炎热，反而冒着淡淡寒气。
&esp;&esp;顾问行看着整个身子都在打颤的宫女，心里头百思不解——论理说，这样的倔强和温顺该是万岁爷喜欢的啊。
&esp;&esp;像之前的惠嫔、宜嫔，他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万岁爷喜欢，他也能顺手结个善缘，怎么到白芷这儿就行不通了呢。
&esp;&esp;真是奇了怪了。
&esp;&esp;“今儿你也别睡了”，他懒得再看，直接吩咐徒弟，“待明儿开了宫门，直接将人给丢出去”。
&esp;&esp;顾孝立刻响亮应下，“师父放心！儿子绝不叫她脏了乾清宫的地儿！”
&esp;&esp;这话里的意思众人都明白，白芷眼神惊恐，立时便要张嘴说些什么，可一旁小太监的动作更快，将不知从哪扯出来的布条直接塞进她嘴里。
&esp;&esp;“你也别怪别人”，小太监一面将人拖回墙角，一面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这世道啊，就是块又硬又臭的石头，容不得人自在，你盘算着找个缝钻出去，去当人上人，自然没有错处”。
&esp;&esp;“但是”，他突然露出狰狞的样子，“咱家的那条缝也不是任由你缝补的！”
&esp;&esp;——————————————长夜漫漫，终是天明。
&esp;&esp;玄烨如往常一般先是在御门朝会，然后在南书房同议政王大臣等议叙朝政之事，而后去往弘德殿，宣日讲官行经筵日讲。
&esp;&esp;不过，今日的日讲官来了一位新面孔。
&esp;&esp;文渊阁大学士亦是日讲主讲官的熊赐履上前告罪，“归允肃告病假，微臣举荐侍将学士张玉书暂代”。
&esp;&esp;玄烨：“可是先帝十八年二甲进士？”
&esp;&esp;“正是”，熊赐履道，“此人曾在史馆十余年，日日闭户焚膏苦读，经传典籍，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esp;&esp;“准”。
&esp;&esp;一个时辰后，精疲力尽的日讲官们被小太监引去西庑用宴，顾问行则是紧紧跟在帝王身后。
&esp;&esp;“归大人因病告假，说是不小心受了伤，实乃同其妻发生口角，满脸抓痕，不可见人”。
&esp;&esp;玄烨脚步微滞，“因何事口角？”
&esp;&esp;顾问行犹豫片刻，还是吞吞吐吐开了口，“因其在下朝回家路上救下一卖身葬父女子，二人因女子归宿产生分歧，继而拳脚相向”。
&esp;&esp;玄烨皱眉，“归允肃行了有辱斯文之事？”
&esp;&esp;“那倒没有”，顾问行连忙摇头，“是归大人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