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不了,大不了······他以后再也不吹牛,主动认下惧内的名头便是。
&esp;&esp;玄烨亦觉着不解,夫妻二人甘愿为对方饮下毒酒,这般性命相托、两情相悦,不说青史留名,但也不该走到和离这步。
&esp;&esp;“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劝了一句,“萧氏,你当珍惜才是”。
&esp;&esp;萧怡沉默好几息,终是柔顺应下,“是······民女谨遵皇上教诲”。
&esp;&esp;“民女往日之身已在昨日献于归家,今日性命全赖君王赏赐”。
&esp;&esp;她一面说着,一面重重地磕了个头,只一下,额头便是一片青紫,“皇上吩咐,民女不敢不从”。
&esp;&esp;并非心甘,亦非情愿,不过是······不敢不从。
&esp;&esp;佟宛宛眼睑一颤,不由得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esp;&esp;这是不会说话,还是在主动求死?
&esp;&esp;何至于此!
&esp;&esp;“表哥”,佟宛宛顾不得藏住自己了,连忙屏风后走出来,摇着扇子笑问,“可否叫臣妾同安人一叙”。
&esp;&esp;玄烨的视线停了一瞬才落在佟宛宛的身上。
&esp;&esp;六品安人没有资格进宫觐见参拜,但仍属命妇之列,理应由贵妃处置。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点头,“可”。
&esp;&esp;佟宛宛行礼谢过,一旁等着引路的小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连拉带拽直接将归家安人扯了出去。
&esp;&esp;待到了门口,小太监依旧难以摆出好脸色,直接将人推给半夏,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半夏心中正纳闷,却见主子跟着出来了,只是花盆底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又快又密,让人有些心慌。
&esp;&esp;“先回去再说”,佟宛宛吩咐。
&esp;&esp;众所周知,当爸妈生气的时候,一定不要在他们眼前晃荡,离得越远越安全。
&esp;&esp;一行人像是被狗撵一般,连走带跑,直奔景仁宫。
&esp;&esp;待回了自己的地盘,周围全是熟悉的人和物,佟宛宛方才松了口气,一迭声地叫人上茶上点心,又安置归安人坐下。
&esp;&esp;萧氏不坐,撩起袍角跪在堂中,“多谢贵妃娘娘救我性命”。
&esp;&esp;……还不算太傻。
&esp;&esp;佟宛宛叫人把她扶起来,又问她,“萧姑娘为何这般不爱惜自己?”
&esp;&esp;萧氏一愣,自打成亲以后,再没有人这样叫她,他们都喊她归夫人,归安人,或是叫她归家娘子,萧姑娘已经成了遥远的过去,爱不爱惜的,还有什么要紧。
&esp;&esp;“贵妃娘娘”,她低下头忍住鼻酸,“民女不怕死”。
&esp;&esp;“看得出来”,佟宛宛叹了口气。
&esp;&esp;昨日喝毒酒,今日求和离,怕死之人,自是一件也做不出来的。
&esp;&esp;“既然你连死都不怕”,她将热乎乎的加了许多甜蜂蜜的牛奶推到萧姑娘面前,“怎会畏惧同归大人相处?”
&esp;&esp;“······不是畏惧”。
&esp;&esp;萧怡知道自己不该交浅言深,但心中却有无数的话想要说,想要将念头表露出来,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