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就把茶碗从眼前挪开。
&esp;&esp;“朕不渴”,他道。
&esp;&esp;佟宛宛嘶声吸了口冷气——这是心里头还有气啊。
&esp;&esp;她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把桑葚糕和青团推到他面前,“表哥要不要尝尝这个,是臣妾带着孩子们亲手做的”。
&esp;&esp;都说孩子是最好的粘合剂,也不知道能不能粘上这道裂缝。
&esp;&esp;玄烨本想拒绝,但看着她殷切的眼睛,静默几息,终究是伸手捏了一枚,然后发现这景仁宫的艾草糕和别处很是不同,软软的,黏黏糊糊的,捏在手里轻不得,重不得,简直就是个无赖。
&esp;&esp;“真的是亲手”,佟宛宛强调道,“艾草是三格格亲手种的,长得很好,二格格摘的叶子,大格格亲手臼的,最后是臣妾和茉雅奇一同活的糯米粉,包的馅料”。
&esp;&esp;说着,她还眼巴巴地看着他,意味也很明显:承乾宫里小学生们最近表现都不错,身子也好,精神也好,不仅种花种草,还闲情逸致做些时令的点心。
&esp;&esp;她有在认真工作,领导别生气了。
&esp;&esp;隔着糯米纸,玄烨把那个没骨头的青团捏成了不同的形状,终了,还是捧场用了。
&esp;&esp;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他想。
&esp;&esp;艾草特有的清香飘散,佟宛宛不由得松了口气,小时候她犯错惹爸妈生气,只要端过去的水他们喝了,即便是板着脸,也是消气给台阶下的意思。
&esp;&esp;不过,康熙这人可比爸妈难糊弄多了。
&esp;&esp;想到这里,她连忙趁热打铁,捧来整碟子青团,殷勤道,“表哥方才吃的是红豆馅的,还有黑芝麻的,松子果仁的,咸蛋黄肉松的,表哥可要尝一尝?”
&esp;&esp;“不必”,玄烨还是那两个字,看也不看她,只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手,然后歪在靠枕上,随意从枕下摸出一本书,全神贯注地看起来。
&esp;&esp;不是,这人的气性怎么这么大啊!
&esp;&esp;佟宛宛十分无奈,但皇帝嘛,肯定是要被人溺爱的,她连忙放下点心,狗腿地凑上去,“表哥晚膳想吃什么?咱们晚膳吃春菜喝梨花白,可好?”
&esp;&esp;玄烨抬眸看她几息,而后面无表情道,“你吵到朕看书了”。
&esp;&esp;佟宛宛:······一本风花雪月的话本子而已,至于这么认真投入,像是处理国家大事一样吗?
&esp;&esp;她心中吐槽,面上却挤出礼貌的微笑,“臣妾知道了”。
&esp;&esp;好好好,你是皇帝,你了不起,行了吧。
&esp;&esp;哼,惹不起躲得起!她干脆叫人把画架搬进殿内,隔着窗户继续之前的夕阳。
&esp;&esp;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画画,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esp;&esp;夕阳余晖中,玄烨从书中抬眸望向身侧,见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张画纸上,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
&esp;&esp;是她往昭仁殿送东西让他来的,如今他来了,她倒好,只做自己的事,把他冷在一旁。
&esp;&esp;是忘记他是她的夫,她的君了吗?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然后以帕捂口,轻咳了两声。
&esp;&esp;佟宛宛本就画得差不多了,听见领导咳嗽,连忙放下画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