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本就是讨好娘娘的一条路子,再说了,主子娘娘回宫,底下的嫔妃们自然是要来拜见,那派头自然也要撑起来,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esp;&esp;乾清宫的人的确更好用,佟宛宛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而后领着这么一大串,直奔慈宁宫而去。
&esp;&esp;慈宁宫那边依旧不冷不热,苏麻喇姑出来说老祖宗这两日受了风寒,身子不太舒坦,叫皇贵妃自便即可。
&esp;&esp;偏殿那边倒是有人探头探脑地出来看了两眼,还请了茶上了点心,太后娘娘身边最得用的嬷嬷出来陪了一会,便好声好气地将人送走了。
&esp;&esp;佟宛宛本就是循例做事,如今头也磕了,安也请了,自然要赶去下一场,她坐上皇贵妃仪仗,吩咐左右,“直接去承乾宫”。
&esp;&esp;豆蔻看了看主子的脸色,提议道,“要不要咱们先回宫歇一歇?”
&esp;&esp;从后半夜到眼下,足足四个时辰,娘娘硬是一口气也没歇过。
&esp;&esp;“无碍”,佟宛宛摆手,“先把正事办了”。
&esp;&esp;主子坚持,一行人只能听命,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皇贵妃仪仗越过承乾宫的大门,重若千钧般放在院中。
&esp;&esp;皇贵妃亲至,承乾宫上下皆来拜见,早已等在承乾宫中的顾孝更是提前搬来桌椅、备好茶水,殷勤备至地将皇贵妃扶至上首坐下。
&esp;&esp;佟宛宛谢过他,目光则是扫过底下众人,虽然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她都叫不出名讳,但皆是极为熟悉的面孔,只有最前头的那个嬷嬷是从不曾见过的。
&esp;&esp;“你”,她抬了抬手,指向这个大名鼎鼎的寿嬷嬷,“立刻去将公主们的东西收拾了,本宫今日要带她们去南苑”。
&esp;&esp;寿嬷嬷心知来者不善,但不曾想过皇贵妃竟这般直接,甚至连假意的寒暄和客气都不曾有上半分。
&esp;&esp;这般桀骜,不见半分柔顺贞淑,怪不得不讨老祖宗的欢喜。
&esp;&esp;“皇贵妃娘娘久在南苑,怕是对宫中之事知之甚少”,寿嬷嬷上前一步道:“一来公主们的课业繁重,实在无暇玩闹,二来大格格这两日邪风入体,实在不宜出门呐”。
&esp;&esp;佟宛宛心中带火,原本只在强压,如今听了这几句,数不尽的怒火直勾勾露了出来,最会看人脸色的顾孝不消吩咐,当即便是一脚跺在那嬷嬷的腿弯上。
&esp;&esp;“本宫且问你,你是主子,还是公主是主子?”佟宛宛砰地一声将茶碗放在桌上,说话的声音不沉也不重,偏偏叫人头皮发紧,“还是说,你想当公主们的主子?”
&esp;&esp;“记住!公主饿一顿,你饿一天。公主流血,你柳家一家子全跟着流血”。
&esp;&esp;寿嬷嬷见这位皇贵妃不同自己掰扯什么不敬、冒犯之类的罪名,反倒只问公主,还提柳家,不由得肝胆欲碎,连腿弯的伤处也不觉得疼了。
&esp;&esp;有些人在宫里当嬷嬷的是因为没有去处,只能在宫里熬着,而另外一些则是为了儿孙的出路。
&esp;&esp;儿孙满堂,皇恩浩荡,若是能跟上一个好主子,子孙后代都能跟着过好日子。
&esp;&esp;她便是后一种。
&esp;&esp;这位皇贵妃如何知道她的来处,又怎敢这般直白地拿话逼人?
&esp;&esp;寿嬷嬷心中自是无数不服,但嗓子却像被人扼在掌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不容易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