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上的水壶,双手捧着凑了过去。
&esp;&esp;淅淅沥沥的酒水从水壶口倾出,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他握着水壶的手指真长,骨节匀称,像是一段细腻清冷的月光。
&esp;&esp;她?盯着他的指节,眼前蓦地又浮现一幅画面:暖融的芙蓉阁中,她?满腹委屈,无声抽着鼻子,赌气不吃热茶驱寒。
&esp;&esp;一只手拿着她?抿过的茶杯,往他自己杯中倒她?的茶。
&esp;&esp;她?倏地抬眸,面前少年的五官,与芙蓉阁中的男子,倏地清晰重叠——玉冠束起墨发一丝不苟,长眉入鬓,俊眸深邃冷冽,嘴唇薄而分明。
&esp;&esp;……
&esp;&esp;…
&esp;&esp;五年后,芙蓉阁。
&esp;&esp;春风低垂脑袋,额头磕了一下桌子。
&esp;&esp;香蕊正在舀红豆圆子,见状去扶她?:“公主可是宿醉头疼?唉,那口酒真不该喝的。”
&esp;&esp;春风:“我没事。”
&esp;&esp;她?只是在迷迷糊糊里,被一句话震得醍醐灌顶,于是醉梦里,碎片般的记忆挤进脑海,让她?确定,李铉果?然见过她?。
&esp;&esp;林青晓的提醒有道理。
&esp;&esp;春风问香蕊:“那我昨日吃了酒后,闯进东宫书房,又干什?么了?”
&esp;&esp;香蕊沉重地摇头,她?只知道大概过了一刻,李铉宣她?进去,春风已经趴在满桌奏折上睡着。
&esp;&esp;当时,她?脸颊上还印了行奏折的墨字“恭请太子殿下万安”。
&esp;&esp;春风:“这回没写课业了?”
&esp;&esp;香蕊和青杏对视一眼,都憋着笑,指指桌上:“公主看。”
&esp;&esp;桌上二十?张大字不多不少,全是她?半夜爬起来写的。
&esp;&esp;春风安慰自己:“还是有好?事的。”
&esp;&esp;她?正嘀咕,瑶芝来了。
&esp;&esp;皇后听说春风昨日又醉了,今早睡到巳时,兼之此时落大雪,她?不好?让春风冒雪去兴宁宫,让瑶芝来送醒酒汤,带来口谕训诫春风日后不能贪杯。
&esp;&esp;春风说:“我是一口倒,没贪多。”
&esp;&esp;瑶芝笑了声:“那公主日后可上心,再不能吃多了。”
&esp;&esp;春风:“你去和母后说放心吧,酒不是好?东西?,我定不会再喝了。”
&esp;&esp;好在皇后训归训,让春风好?好?歇息,不必去东宫读书。
&esp;&esp;瑶芝走了没多久,长英也冒雪来了。
&esp;&esp;春风一见是他,欢喜:“长英!你回东宫了吗?”
&esp;&esp;长英忍着哽咽,道:“奴婢见过公主。”
&esp;&esp;前几日太子让他好?生歇着时,他既心灰意冷,又心有不甘。
&esp;&esp;可他也没办法,他了解太子,也了解太子对丹丸、寒食散的深恶痛绝。
&esp;&esp;只是没想到,昨夜他就得了太子命令,命他今日来芙蓉阁送东西?,送完便也继续执掌东宫事务。
&esp;&esp;是昨日春风闯了东宫书房,才有了这转机。
&esp;&esp;长英提起衣摆跪下,千恩万谢化成一句:“奴婢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