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进了客厅往沙发上一趴，才发觉程岷也跟了进来。
&esp;&esp;她身心俱疲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esp;&esp;程岷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静静注视了她这个模样许久，开口道：“现在下午两点，是美国那边的深夜，你觉得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醒过来给你回电话吗？”
&esp;&esp;季宛宁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说话。
&esp;&esp;过了会儿，她把手机扔桌子上，翻身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esp;&esp;邹文谦这一觉睡了很久，他从沙发上醒来后头痛欲裂，但管不了这些，因为他已经错过了上午的两节课，洗漱都来不及，骑着车飞快赶去学校。
&esp;&esp;老师对他的迟到表示无法理解，毕竟他从入学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迟到早退过，是班上最安分守己的一位学生。
&esp;&esp;中午下了课，他也顾不得吃饭，直接坐在座位上，低头对着课本和同学的笔记，认真地补起了错过的课程。
&esp;&esp;忽然，他猛地想起昨晚好像和季宛宁通了电话。他赶紧翻开通话记录，看到真的有通话记录，可想不起来说了什么。他看了看时间，怕她在睡觉，没有回拨，点开了微信。
&esp;&esp;未读的那条就是季宛宁让他换公寓的消息。
&esp;&esp;而此时，季宛宁终于把季岩和虞菲盼回了家。她没顾上看手机，立刻起身望着父母。
&esp;&esp;程岷也跟着站起身，没有多留。他同玄关处的季家夫妇打过招呼，再回头看了季宛宁一眼，便转身回了乔家。
&esp;&esp;“不是让你早点睡吗？”季岩没在客厅多做停留，径直走进厨房喝水。
&esp;&esp;季宛宁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她还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酒味，“爸，你喝酒了？”
&esp;&esp;“他应酬，得喝。”虞菲在沙发上坐下，伸手从茶几底下拿出几瓶药。
&esp;&esp;季岩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放在了药瓶旁。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下颌线变得很锋利。
&esp;&esp;“爸，公司是不是出事了？”季宛宁直接问道。
&esp;&esp;“小孩子家家的，操心这些做什么。”季岩笑了笑，招手让她坐下，“来，爸和你商量件事。”
&esp;&esp;季宛宁抿了抿唇，竟看见季岩头发里掺了好多白发。
&esp;&esp;他才四十七岁，鬓角竟白了一片。
&esp;&esp;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esp;&esp;“宁宁，文谦已经在国外了，你要不要也考虑出国？”季岩说，“还是去英国，伦敦飞波士顿也就七八个小时，你跟文谦见面也方便。”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出国？”季宛宁看向在吃药的虞菲，可她只是对她微微笑了下，并没有替季岩给她答案。
&esp;&esp;“大学前让你去，是想你出去看看世界。现在让你去……”季岩顿了顿，目光依旧温和地望着她，“也是一样的道理。这次就听爸爸的，好不好？能尽早走就尽早走，明天就开始准备手续。”
&esp;&esp;这哪里是商量，简直就是通知。
&esp;&esp;季宛宁的眼眶一点点泛红，语气很肯定：“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esp;&esp;虞菲侧过身，微抬着眼，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